连呼的最后一点脉搏都被掐断。

喊杀声响彻了天地！

虞君樊仰起，却见上京东门迟迟没有关上，这时城楼上忽然发生了械斗，一个虎贲副将和几个校尉从城楼上摔下……

上京已死。

“报！大将军向西朝皇攻去了！廖将军朝东往虎贲内营攻去！雍伪已带着人去了后山！”

那上京还有繁华如梦吗？

虞君樊刹那间举起令旗，汉军虎豹骑闻风而动，向上京东门冲了去……

然明白了，雍驰也有竭力用信念守护的东西，因为他在明知会败时，仍然最后一搏，也许自己心中的毫无意义，却是雍驰给自己最初梦想的祭奠。

恍然如梦。

岿然的城墙无法挡住铁般的汉军！

犹记第一次踏入，他尚穿着磨破的布鞋，着布衣，与典不识两人嗟叹：“原来这就是上京！”

玉砌原来不过是金粉骷髅，

原来，今日下午虎贲在外与汉军最后的激战时，城内就乱成了一团，雍府中

虞君樊指挥着汉军骑兵，如驱逐丧家之犬般，驱逐着溃败的奋武军，戏弄着已有死志的虎贲。太阳落下山的时候，飞蛾终于完成了它最后耀眼而绚烂的奋力一扑，终仍然不得不向瓮城退去。

那路上曾经的朱楼碧瓦，香车宝，也都暗淡无踪！

“是！”

不，没有了，上京有的，是一将成名万骨枯。上京有的，是满城骑着，拿着刀的厉鬼！

古骜一明黄的战袍，在众将的簇拥下，骑着高大，从上京的正门，入了都城。

上京，这个为抵御戎人而建的雄伟都城，这个拏风跃云、繁华瑰丽的上京，这就么——破了！

富贵成烟云，

古骜点了点，点将秦川：“随本王去后山！”

今日，上京尸山血海，狼嚎鬼泣，开阖之势，方显出上京——这座最初原本用来抵御戎人的边城——真正的残酷，古骜不禁想：“原来这才是上京。”

屠戮到了最后，虎贲的残军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冲破包围。

曾经有人问：

丝毫没有增添它保卫自己的能力。

曾经有人问：

可今日，若问人：上京有什么？

这座曾经寄托了无数繁华绮梦，无数功名富贵，无数雕栏画栋的巍峨高耸的上京——死了。绮梦梦碎了，

曾经有人问：

————

飘在上京城上的孤魂会回答：上京是修罗场，是炼狱！

四都是被驱赶奔逃的世家，他们脸上挂着或凄惶或悲愤的表情，在看到古骜的那一刻又变成入骨的畏惧与厌恶，仿佛古骜是狰狞的鬼怪。

可古骜同时也明白，汉军会毫不留情地，将雍驰所有一切视若珍宝的东西都通通碾碎——因为在他古骜看来，那些从来一文不值。

何蟠龙踞虎？答曰：上京。

何有衣香髻影？答曰：上京。

相反，曾经属于它的荣光束缚了它，让它堕落、沉沦，今日，它必将成为一座死城。

东门既破，汉军便如猛兽一般撕碎了其他三门！猛兽的牙齿是弯刀烈，猛兽的心是论功行赏！

何有琼林玉树？答曰：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