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歆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也不大好，不过幸而皇上派的事也不重，又是我素喜欢的。太尉王就不同了，皇上最信你，委你重任，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下了朝，古骜来了府上看他，语气冷冷：“今天的事你知了？”

他从来都是遇弱便亮剑，摧枯拉朽；

古骜听了他的解释却仿佛更生气，拂袖而走。

虞君樊想，古骜这是把他们在其他地方，对他掣肘的不满，借这件事一脑地发了出来。

不，他很难过；但是了，他又觉得对古骜不住，毕竟古骜坐了这个位置，如果古骜能纳那些高门之女入后，现在的局面会不会好解一些呢？

虞君樊的确知晓有人会讲，他也的确没知会古骜此事。因为他无数次地问自己，这件事，是好，还是不好？――他都没有答案。

“为什么呢？告诉我一声，怎么是你决定不了的呢？”

古骜皱眉：“你也不拦着，监察百官，你该早跟我说！我也有个准备！你为什么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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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强便蛰伏待机，缓缓筹谋。

“怀公子费心了。”

怀歆每次入后，都会来看望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古骜摇着叹了口气：“报应，真是报应。当年，我因天下事忽略梅氏，她离我而去。今日，你因天下事忽略我。你想让我一个好皇帝，我不会辜负你。”

虞君樊说：“你是皇帝，如今……”

说着古骜转要走，他忙上前了几步，拉住了古骜：“……不是……只是……我……我也决定不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虞君樊笑了笑：“多谢怀公子了……我听说典彪不愿娶亲，尊夫人给他说亲，他却不愿，外面也是传闻纷纷。既然你们府院相临，怀公子也要多劝劝。

一次，你倒说朕不顾苍生？朕告诉你，中称千岁，太尉王也称千岁，这件事以后不要提，也不是你们能提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带着兵倾泻天下的虞君樊了，那时他只想用刀剑划开风雷，今日，他的目光却忧心地注视着四海的暗。

可是他没想到古骜还是没有纳后，反而开始了和他持续至今的冷战。说是冷战，也并不是疏远他，而是不再与他亲热。古骜对他自称‘朕’，不称‘我’，他也再也没有叫古骜作‘骜弟’，可他们谈论国事时，还是像往常一般。

衣冠羽带，儒雅风，怀歆仿佛又恢复了从前文士的模样，只是一素黑，总让人觉得有些暗淡阴沉。怀歆面上挂着一抹笑：“太尉王统天下兵，不养好可不行。皇上在意着呢。呵呵，我给你带了些戎地的夜王蜜，最是滋补，平日里喝着也肺。”

有几次，他试探地亲近古骜，却被古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古骜变得更沉默，倒是被古骜委派为山云书院院首、兼国子监祭酒的怀歆，带着尚未编纂完的大典来向古骜报告进度时，据说，常常能听见门内传出两人的笑声。

他没有追出去，他以为古骜的意思是会开始纳后。躺在床上，虞君樊难过地蜷缩起。古骜也不回地走了。

见他沉默，古骜在房内焦躁地踱步，沉沉地说：“……你在试探我？”古骜的声音发抖：“……你拿这个试探我？”

他点了点，坐在床边，面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