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抬起，眼里都咳充了血。

教：“呃……”

教一边心说还真特么被那实习生说中了，一边不情不愿地冲陈章：“你那律师还托我带了一句。”

门里，陈章正弯着腰背，面朝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本没听见门响。

“早干嘛去了？”教嘲讽了一句，松开手指让陈章了口气，“人都走了你又反悔了？”

陈章的动了一下，有些僵地撑着床铺坐起来，动作有点慢，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连脚肩背都不利索了。他坐在床边，没抬也没吭声，但这一系列动作都表达了一个意思――你说吧，我在听。

陈章：“……”

看守所内，教大步星地走到走廊深，打开了一扇窄门。

说时迟那时快，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教后伸出，卡进了门里。

“喂――”教拉出一张足以吓唬人的脸，冲床上的人喝，“跟你说话呢听见没？转过来！背对着我算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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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见他依然很老实，语气也缓和了两分，干巴巴：“你的律师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章：“今天……咳咳，今天不行了吗？”

其实陈章的表现一直不算差，他很顺服，基本上教说什么他就照，不给人添麻烦，不乱撩火。唯一的不合就是太沉默，太消极了。

他的语速有点快，也许是认为这话起不了多少作用。结果刚说了一半，那个始终低着的陈章居然像是被人按了启动按钮一样，脖颈动了动，僵而缓慢地抬起了，灰蒙蒙的目光一转不转地盯过来。

……

说完，他转就要关上门。

陈章弯腰捂着咙就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咳嗽。

教：“……”

“……谁？”陈章有些艰难地问，“你说……谁？”

“他说，如果你哭着喊着非要见他，他只听实话。”

居然还真活过来了？

教：“……明天。”

教翻了个白眼：“陈文，我应该没听错。”

他的手里是陈章的脖子，因为被卡在墙上的缘故，陈章原本蜡黄的脸已经快憋成棕红，他用气声解释：“我……我只是想叫住你……我……我能不能见一下……我的律师……”

这位教大概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了。他瞪了陈章半天，最后板着脸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句“麻烦！”便用公号智能机拨了个通讯。

陈章依然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教训练有素，下意识钳住那只手就是一个反拧锁。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陈章的脸色究竟变换了多少回，至少他的眼睛亮了又暗，反反复复好几回。像是万分纠结，又难以相信。

教有点微微的不耐烦，：“他说，他在31-47年间，都是香槟的常客……”

好，虽然没有哭着喊着，但看这副快要憋死在这里的模样，也确实很急了。

教有点诧异，不过他等了两分钟，陈章依然沉浸在万般情绪中没有要起的意思，于是他没好气：“行了，话我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他有一瞬间的忘词。不过很快又想了起来，“他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文的人。”

刚花完一票的燕大教授有点虚，心说去你的吧，净没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