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表现得太自然了，低低的咳嗽声又能听出感冒的鼻音，实在不像是什么便衣，于是那人也没多看他就继续下去了。

“是么？”燕绥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小鬼后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呜呜的尖利警报。

小鬼扬着下巴颏，有点骄傲地说：“楼上的我都认识。”

那人脚步声下到一楼的时候，燕绥之面前的门被打开了。

燕绥之原本想把这小鬼打发了，离开这里。然而这小鬼却紧跟着又说一句：“妈妈跟楼上的卖菜婆婆出去了，你是来跟我玩的吗？”

“……”

围巾掩住了他下半张脸，只出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帽子又压到了眉，一时间本看不出什么长相上的特点。

小鬼仰着脸看着天花板，斜着指了一下，“那边有。”

“……”燕绥之笑了一下，了把他的脸，“人贩子。”

第84章感染（五）

燕绥之虽然平日里看谁都像小傻子，但碰上这种真・小傻子，还是新奇的。

烧着水，还放任小鬼一个人在家，这家的父母心可够大的。

燕绥之站起，咕哝了一句抱歉，抬脚进了小鬼的家，循着警报声径直进了厨房，把烧开了的水给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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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像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般，收回视线继续敲着面前的门。

小鬼摇摇，“没有，妈妈生病都是去楼上。”

德卡大多数地方已经见不到这种老古董似的厨房用了，大多数情况下家里也不见明火，以免有危险。黑市这边的廉租房，却还像停留在几个世纪前，守旧地用着老式。

“哦。”小鬼小小地应了一声，乖乖点。

“……”

燕绥之正要从厨房出去，就见水池旁的台面上搁着主人摘下来的手套，指尖上还沾着一点儿肉菜的污水，显然还没来得及清洗。但那手套并不是外面常见的，带着一层调温和防菌，在窗边的自然光照下，泛着一层浅蓝色的光泽。

楼上的卖菜婆婆？

燕绥之点了点：“是么？楼上有医生？”

那边是天台。

“你家有医生？”燕绥之问。

可能长成他这样的人贩子实在少见，所以那小鬼瞪着一双大眼睛傻兮兮地看了他半天，然后突然嘻嘻嘻嘻地笑了起来，脸边还笑出了一个小酒窝，可爱的。

边呵着手一边下了楼。只不过走到二楼的时候，他锐地注意到了这边有人，于是朝燕绥之看了一眼。

小鬼吓了一，有点儿手足无措。

一个着一鸟窝的小鬼仰着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愣了片刻问：“你谁？”

燕绥之的目光从他手上掠过，也许是角度刚好的缘故，那人呵气手的时候，他瞥见对方右手虎口有一伤痕。

燕绥之笑了一下，干脆拉了一下大衣衣摆蹲下・，问那小鬼：“你聪明的，还认识楼上的婆婆？”

“你要跟我玩吗？”小傻子问。

这种引狼入室的倒霉孩子能活这么大也不容易。

他以前刚巧有过接，这是现在德卡一带特供给医院手术室的专用手套，买是没得买的。

“以后听见警报声，先别急着扁嘴子，过来把这个按掉。”燕绥之对那小鬼说了一句。

小鬼：“……”

小鬼的方向感就不要指望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