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早饭是顾晏的，又在牛里给燕绥之悄悄加了点消炎药剂。

梅兹大学任何一个学生都知，燕院长说什么都理直气壮。但理直气壮不起床的一幕，这辈子大概也就顾晏能看见了。

燕绥之站在桌边，拿着叉子尝了一块，“超出预想，味不错。”

顾晏给他按了一下,又被他一把攥住手。

“……”

顾晏：“……你可以坐下慢慢尝。”

燕绥之纳闷：“你什么时候醒的？”

顾晏指节抵着薄咳了一声，在餐桌边坐下，把那杯热牛往他面前推了一下，“不太能保证口味，试试看，难吃的话出去补一顿。”

顾晏问：“起床么？”

顾・假妖妃・晏显然找不到能铲人的铲子，也没打算找，只能“将就”一下，以手代劳。

“什么感觉？”

“你要不去找把铲子来试试。”燕绥之说,“反正我不想动。”

都没动。”

顾律师：“……”

顾晏：“……”

“你的？”他在餐桌边站定，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居然很丰盛，乍一看还唬人的。

“还行。”顾大律师想想，补充了一句：“可能因为晨跑和健。”

顾晏：“不是约了房东？傍晚还有所里的酒会。”

燕教授不想说话。

燕绥之：“联盟主席来约都不见。”

“……”

“感觉到了。”顾晏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困意。

顾大律师觉得自己跟“妖妃”这个词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有些没好气地转问顾晏：“你知我现在什么感觉么？”

某位昏君为了保住自己的肾，忙不迭下了床。

结果他一抬眼，就瞥见顾大律师正把智能机某个界面收起来。

突然理亏。

“手拿开。”燕绥之“啧”了一声,没好气：“妖妃祸国……我现在意志容易动摇,晃两下就能掉进糜烂的生活泥淖里。”

“不。”燕绥之斩钉截铁地说。

他把餐盘搁在桌上，燕绥之扣着衬衫袖扣下了楼。姿态依然放松而优雅，看不出什么问题。

顾晏：“……”

燕绥之一脸淡定地喝了一口牛，“还是不坐了。”

虽然看不清字，但花花绿绿的图片很明显……

“5点多吧。”

顾晏：“怎么？”

他看着燕绥之・出来的脖颈，在乌黑发梢和被子的衬托下显得极白，倒是有点“妖妃祸国”的意思。

燕绥之撩起眼：“你说呢？”

“真不起？”顾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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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抱着整个德卡了五百个仰卧起坐。”燕绥之的语气毫无起伏。

可见某些人对自己的定位有很大误解。

“2点睡5点醒你不累的吗？”

他不只能看见，还是罪魁祸首。

燕绥之刷了两下早新闻，一目十行扫过几个标题，还没反应过来标题内容，就觉察到面前人影一晃。

“临时抱菜谱？”燕教授记着健的仇，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眼睛却弯了起来。

这大概是过量运动的通病,当时没什么感觉，一觉醒来感觉脖子以下都不是自己的。

他就那么站着，斯斯文文不紧不慢地尝了半盘，又不吝啬地夸了一句：“还真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