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赫西知，本奇不是真的在嘲讽，他就是想套个近乎。

谁主动？谁分享？我指望跟你作交换的好吗？！

怎么说呢，对方就是个实习生，关系好的朋友这么称呼是亲昵的玩笑，但从本奇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阴阳怪气的嘲讽。

某院长理直气壮：“你就说你押不押吧。”

这样自傲和自卑交错的人，格上也会有纠结的两面，感上不想的事情，理上还是会着去，但心态又有点多疑。

对于揣摩心理这种事，他不比燕绥之差，师生两人可以说旗鼓相当。像本奇这种格的人，年轻时候有过热血和执着，而且有自己的视角和选择，坚持了不少年，所以本质是傲的。但他被否认过太多回，又难以避免会有点自卑。

去你妈的。

赫西：“……”

对方又彬彬有礼言语带笑地说：“本奇先生今天还有什么好事要分享么？我非常期待。”

顾晏暂且信了他。

顾大律师默默喝了一口酒，靠着椅背看着燕绥之，淡淡：“你对温和这个词有什么误解，燕老师。”

对方继续：“还主动给我分享过你拍摄的照片。”

顾大律师一回碰到这么强买强卖的赌约，无奈：“我押什么难不是我来定？”

绥之闻言并没有表现出意外，而是冲他比了个手势，“放心，我很温和。”

……

赫西给自己老师留了三分面子，绷着一张特别正直严肃的脸，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本奇跟那位实习生对话，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个开似乎还不错？老天保佑，但愿那位实习生说点好听话，但愿自己老师的暴脾气不要炸，哪怕没谈成，多聊几句缓和缓和关系也是好的。

顾大律师：“……押。”

本奇的脸迅速绿了，他动了动嘴，看起来像是无声骂了一句。接着他又挤出一点笑，说：“贵人多忘事，我啊，吉姆・本奇，蜂窝网的记者。”

他悄悄往前蹭了蹭，竖着耳朵，隐约听见本奇耳扣里有一个带笑的声音说：“午好，过奖了，请问你是谁？”

“……”赫西默默捂住了额。

结果这念刚冒出来，本奇又接着来了一句，“阮大律师。”

……

啤酒餐厅旅馆里，本奇咳了一声，在脸上挤出两分还算客气的笑意，对通讯那：“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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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不说摘下耳扣，啪地扔在桌子上，通讯自动切断。

对方笑起来：“开个玩笑，当然记得，你请我喝过咖啡。”

本奇：“……”

悍金酒店的花园餐厅里，燕绥之一脸无辜地把耳扣摘下来，嘟嘟的忙音瞬间变得非常清晰。

当初在天琴星，他亲眼看着本奇咬着牙跟那位顾律师和实习生互留了通讯号。

本奇：“……”

如果燕绥之张口就顺应他的要求，

本奇想起往事，脸又绿了一层：“……”那他妈明明是你扭就走不给钱好吗？！

“很温和了，至少比当年气你温和很多。我只是先给他定个基调，以免他预期过高。”燕绥之喝了一口温水，又冲顾晏眨了眨眼睛，“打个赌怎么样，我押他还要拨通讯过来，你就押他不拨吧。”

一个……搞不好会被打的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