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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这关系到某些案子。”顾晏索直奔主题。

“这个孩子吗？”老院长缓缓，“我记得他那个时候叫多恩，17岁吧。这照片有些年了，将近30年前。那时候这家福利院刚批下来两年，初有规模。照片里的是第一批大家庭。”

他手指从那个叫多恩的少年上划过，又点了点他左右的两个人，“他们是从别的地方被送来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你们知的，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适应孤儿院或是福利院的氛围，所以偶尔会有调动的情况。工作人员这叫搬家，但我想那些孩子们心里应该不这么叫，没准儿觉得是在浪。”

那是一张很多年前的合影，照片里面孩子不少，站了三排，小的甚至还被抱在手里，大的有十六七岁了，眼看着就要成年。

“能知Y这个简称……你们不是普通学生吧，跟燕先生关系应该很亲？”老院长说。

“……我们院长吧？”乔补完后半句。

他们放出了云草福利院网站上的照片。

但这会儿却不同，他收起了笑，也变得郑重起来。

照片里的男生穿着简单的T恤长，短发支棱在上，两手背在后。能从他咧着的嘴看出来，他在笑，但眉眼间依然有挥散不去的阴沉感。

很显然，尽只有一面之缘，老先生却一直记得当初那个年轻人的模样，也许在某篇报上看见过他，知了他是谁，知他了律师，成了梅兹大学最年轻的院长。

老院长抿着嘴，不知在思索什么，半晌后他抬眼问：“打听什么人？”

他之前和蔼又客气，但不论是通讯中的简单交谈，还是最初的两句闲聊，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是有所保留的。那就是对待陌生来访者的态度，热情但有距离。

燕绥之指着后排的一个男生，问：“他是谁？”

“我对这个孩子印象深的。”老院长说，“照片里大多数孩子都是酒城这边的，但后面这几个不是。”

来,瞄了一眼燕绥之，又瞄了一眼顾晏，“不会是……”

“嗯。非常……亲近。”顾晏：“很抱歉，之前在通讯里没有多说。”

托燕绥之这位“故交”的福，老院长的态度较之先前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时候的他，耳垂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个黑桃纹。

院长自己也在其中，一并的还有一些福利院的理人员和护工。

“他曾经用过Y这个简称,不知您说的故交是不是他。”顾晏说。

老院长摆摆手，“能理解，能理解。所以你们今天的来意是？”

老院长说，“我跟他聊过天，他话其实不少，说起一些事的时候会带一点儿炫耀的成分，当然那其实很正常。他们得到的东西不多，所以偶尔有一些不错的，就会忍不住让其他人都知。不过这个孩子对这种事情有点过度在意……怎么说呢，看得出来，他不是很乐意看到

大多数人都是笑着的，偶尔夹杂着几个被阳光晃眯了眼，顾不上笑。

老院长冲他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们院长？”老院长愣了一下。

“Y先生……”老院长兀自重复了一遍，看向众人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你们是燕先生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