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艾米・博罗――昨天他们跟了一路的小护士。

燕绥之点了点，又收回视线夸了乔一句：“小少爷关键时刻办起事来还是很靠谱的。”

或者说，顾晏的话让她很放心。

这些细小的反应都被燕绥之收进眼里，这表示她很放松……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就像是在理早间邮件一样，面容平静。偶尔会在忙碌的间隙抬跟艾米・博罗聊两句。

她在听见这话之后，肩膀微塌几分，嘴角极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可事实上，他智能机上来去的消息都是这样的：

这种讶异无伤大雅，就好像他只是想不起来这个打招呼的姑娘是谁。

俨然是位合格的影后。

-贺拉斯・季接

顾晏：“这样最好，省去很多麻烦。不然……”

艾米・博罗问：“你们又去看望季先生？”

她说着，转拱了拱边的同事，确认：“肖医生是这么说的吧？”

电梯无声上升。

另外两个同层小护士附和地点：“对，目前状况好很多了，今早护士长还叮嘱我们接班之后注意监测，如果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再发烧，那就在控制范围内。”

顾晏点，淡淡地说：“看看他今天情况怎么样。”

好在顾晏本来也不是多话多表情的人，他只是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有些讶异。

顾晏正给乔发着消息，有个姑娘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

嘱过去，很快乔回复说：记着呢，没问题。

今天的艾米・博罗又恢复成了普通模样，发蓬松，刘海遮着额，口罩拉到下巴。她没有化妆，又或者化了淡妆，五官柔和却平淡，这跟她昨天出现在高速休息站的模样判若两人。

透着冷冷淡淡的绅士和礼貌，就像往常一样。

燕绥之真是佩服之至。

一串小护士又叽叽喳喳涌进了电梯，末尾那个顺带拉了艾米・博罗一把，叫：“艾米！别愣着啦，快进来，要迟到了！”

乔：

艾米・博罗：“听说早上退烧了，呕吐和红疹的情况都好转了一些――”

这话在知晓一切的燕绥之听来，真是十分的瞎。但艾米・博罗并不清楚。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门。

顾晏目光低垂，依然在智能机上跟人发着消息。屏幕切换成了私密模式，其他人本看不到界面内容。

-那个护士也已经盯住了，你们标记过的几个地点我一并传给了我姐。尤妮斯女士最擅长干这个了。你知的，当年我离家出走从未真正成功过，都是拜尤妮斯女士所赐，她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无不在。

“哎呀对不起！”那姑娘连声歉，接着又一愣：“是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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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就是影后，艾米・博罗居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走上前去按了电梯，后有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冲过来。

燕绥之闻声转，双眸极轻微地眯了一下。

“没什么。”顾晏说，“只是如果症状反复，迟迟得不到缓解，我倾向于建议当事人转去感染治疗中心。”

艾米・博罗好奇地问：“不然什么？”

“艾米？”燕绥之就像是被提醒一般，“哦”了一声，了然一笑：“你就是那位总被贺拉斯・季气哭的姑娘？”

顾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