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是多久？

从此以后，他的邮箱添了一个单独的分类，分类里躺着一封永久保留的速写。上面是一句并无意义的逗弄之言，下面是燕绥之清隽潇洒的署名。

这幅速写的上面同样有一句手写的话，不过不再是那样无意义的逗趣了。

联盟民政公署在这天会不停歇地开放60个小时；

燕绥之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很久，忽地摇笑了一下。

-这位偷偷打盹儿的先生，你愿意长久地跟我共享这片花园么？民政公署盖章签字的那种。

顾晏点了点，刚收起信息界面就看见燕绥之搁下了电子笔。

对面燕绥之的智能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轻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到所有份从世上注销的那天。

你希望多久？

他点开邮件，看见了燕绥之画笔下的自己……

……

“备忘录。”顾晏说，“提醒我们再过半小时该去港口了。”

他又点开另一条，这次他的表情缓和很多：”还有一条来自于约书亚・达勒，他说云草福利院的讲堂顺利成立了，下个月开始，他又可以上学了。“

过了几秒，顾晏的屏幕上又出一封新邮件：

燕绥之笑：“这倒是个好消息。”

顾晏：

顾晏是被智能机的震动弄醒的。

“给你准备一份回礼。”燕绥之说。

“我睡多久了？”他着鼻梁醒神，一边点开了信息内容。

”在写什么？”他问。

顾晏看着那行字，许久之后回复了一封邮件：

他支着睡了一觉，又在邮件提示音中倏然惊醒。

星河

没等顾晏反应过来，智能机屏幕就又出了一个提示：

小星河带在这天会绕着红石星转一周；

建好不久，静静地展开在那里。

这是厄玛历1257年4月12日，是德卡法旺的一场盛春，也是红石星的双昼。

”没多久，还不到一个小时。“燕绥之坐在对面，握着电子笔不知在写写画画些什么，”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给你发信息？扰人清梦。“

他悄悄拉开另一张椅子，在顾晏对面坐下，把已经测量到的分豆蔻数据输进了顾晏的表格，然后在自己的智能机上新建了一张空白画布……

下午2点整，一级律师联合会大厦的一楼大门终于打开，象征着全联盟律法界最层的那群人陆续走出，沿着高高的台阶拾级而下。

开屏就是两条信息。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相似的午后，他又收到了第二封。

荣誉制业在这一天好了最新一批的定制律师袍和金徽章；

而他支着，呼匀长。

有那么一瞬间，时光恍然轮回到了十年前，同样是阳光明亮的日子，同样安逸恬静，同样只有两个人。

曾经的他一度以为，这个分类连同那封邮件都会湮没在茫茫时间里，十年、百年……直到账号进入遗产列表，被移交或是被注销，都不会再添新了。

审查委员会则在这一天发布了全联盟公告，勋章墙上增添了新的名字，南卢律所出庭大律师顾晏正式入列。

燕绥之抬起来，弯着眼睛说：“好。”

那里写着：

收到一份新邮件。

一级律师联合会议要持续半天。

“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