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腹一阵刺痛。钢针刺穿一般的痛楚传到後脑勺，我的脸上顿时寒直立。我下意识捂著肚子，又飞速把手缩回去。

“陛下，我先退去变回成人的模样好了，这样实在失礼。”

路西法说：“我们靠在树上的时候，玛门走路的声音不小。”

路西法皱著眉，慢慢朝我走过来。

我说：“莉莉丝她自己是否有意识？”

就在这个时候，玛门和莉莉丝回来了。我们两回看著他们。玛门放开莉莉丝，若无其事地说：“爸，妈在哪里？”路西法说：“你是问莉莉丝在哪里，还是问生你的人？”

有大而饱满的雪花压上睫，世界一片斑白。

玛门说：“爸，我想和妈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假装看不到这些东西，然後给我机会，让它们消失，是不是？”路西法伸出手，轻轻抚摸冰雕瘦削的脸，“米迦勒殿下，我都不害怕，你怕什麽？”

“陛下经常与莉莉丝陛下来这里玩？”我扑著翅膀在空中飞，这样才能与他平视。

我蓦地抬：“什麽意思？”

路西法淡淡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莉丝已经站回冰雕前，一起回看著我们。玛门故作惊讶地说：“爸？妈？你们也在这里？”莉莉丝笑：“嗯，你们来这玩？”

“最近不忙？”

路西法毫不介意，点点。玛门看著莉莉丝，久久，才把手臂弯起，让莉莉丝搭上。他拉著莉莉丝离开，於是空寂的月华下，只剩我和路西法。

“那真遗憾。杰利去世很多年，怕只剩骨了。”他转细细观察後的六翼天使的冰雕，对冰雕的原形却视若无睹。我再不想抬去看他的眼睛，甚至连雕像都不敢看。

路西法说：“米迦勒殿下，你问的太多了。”

“再忙的人，也有时间陪一陪妻子吧。”路西法笑笑，“你和玛门去过龙怒之谷了？”

玛门面诧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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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闭嘴，摇摇。

路西法瞥了我一眼，表情僵：“怎麽了？”

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忍耐，不去看他，不去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东西。就怕一个失神，又会因为冲动将他抱住。

路西法说：“莉莉丝有意识，我的王後同样有意识。”

“陛下，容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手，“你不觉得出这种事，很自欺欺人麽。”

我愣了愣，有些发窘：“你什麽时候发现我们的？”

路西法说：“如果是莉莉丝，那你恐怕找不到她。她现在应该在人界，在哪个位置，去问萨麦尔。”玛门说：“萨麦尔？”路西法说：“萨麦尔是她的丈夫，应该最了解

路西法犹然而笑：“不觉得。”

“嗯。”路西法的表情如水澄净，仿佛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都只是幻境。

“还没呢。我们先去了历史博物馆，可惜除了看到杰利殿下的尸，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