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脚步。梅丹佐居然闲到收拾桌面。

人一旦失去视力，听力就会分外锐。

“我什么时候哭了？”

“自己不好心上人别怪在我上。”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佩服你。”他理理衣角，浅浅一笑，往门外走去。路过梅丹佐的时候，还不忘对他笑笑：“一生的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常常只有几步。走错了，全盘皆输。梅丹佐，你的爱人没有死，其实我也很开心。”

“不，不。”哈尼雅慌乱地摇摇，却音动神经按着太阳，“不要再打下去。玛门没有错，我杀了七万人。”

“好好好，我服

“你上还有伤，别乱动。眼睛还疼吗？”

“哈尼雅就是给你惯坏的，你还想怎么害他？”

“啊。”哈尼雅立刻站起来，“父亲，你回来了。”

拉斐尔幽幽的声音传来：“米迦勒，我说过，我一直很羡慕你。”

半晌，才决定要去看哈尼雅。

指尖缓缓过他的眉，想试图抚平他的痛苦，却越发觉得无力。

“我什么了我？”

拉斐尔离宅。

我踩爽了，转便走。

我不在意？

“你就想着天父吗？”我假怒，他亦看不到。

哈尼雅抬，绷带上有斑驳的血迹。他摇摇。“只有一点，没有关系。”

“不是因为这个。”拉斐尔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轻视，“你无论面对什么事，似乎都可以到不在意。而我就不可以。”

连梅丹佐都看不过去，在后面不耐烦地嚷嚷：“小米迦勒，你怎么一回来就让人不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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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你不要试图让我砍了你。”

我忙跑过去，把他按回坐位，在他旁坐下。

但，失去了眼睛，就只剩黑暗。

只要我一闲着，就一定会想，这样的丑闻，有多少人知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贝利尔，哈尼雅，玛门他们知了，又会怎么想？

看着哈尼雅长大。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而那双眼睛，不在了。

“儿子最重要。”

“你敢说你没哭。”

鼻尖酸涩到疼痛。所幸他看不到我。“儿子，我很快就替你打败魔军，把玛门拎到你面前让你打。”

我和梅丹佐面面相觑。

拉斐尔轻描淡写，字字刺中我要害。

我不是不在意。

忆，我对他再恨不起来。踩他几下，大抵是为再塑雄风。

拉斐尔的脚步声靠近，在我边停下。

而是，想都不敢想。

哈尼雅坐在梅丹佐的卧室，窗边，浑上下，乃至眼睛，都被白色绷带裹住。失去了翅膀还好，只是不能去帝都的某些地方。而且等他伤好以后，翅膀可以再修复。

“你应该已经知你和路西法的关系。光是这一点，就已经令人难以接受。更何况，你还和他有两个孩子。若换作是我，大概早就崩溃。如果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那我真的会彻彻底底佩服你。”

我们还在楼梯上，哈尼雅就轻轻问：“天父吗？”

光芒洒入窗棂，染得窗帘半橙半红。窗外金色的天堂，他看不到。

“不知谁在他受伤的时候哭得跟个野兽似的。”我把哈尼雅的脑袋靠自己肩上，特别禽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