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可的脸在水下显得说不出的苍白，眼底尽是绝望。

狭长细窄的石桥只有小孩儿手掌一般宽，他走一段，后的桥就碎掉一段。

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看不见的手轻轻拉扯他的衣袖，拍打他的肩。

“救救我。”

湖水下的人影也好似拨开迷雾一般，慢慢变成了林万可的模样。

他喃喃自语，站起重新往前走去。

“是梦呢。”

姜忽然想起了观莲节的时候，林万可为了救人溺在莲心湖里的情景。

那人好像正被拖进湖水深，只奋力向他伸出一只手。

姜穿过如织的行人往湖边走去，走出万安街的一刻，感到有雨点打在了肩上。

皇的屋铺了一层雪被，窗下结出无数的冰棱，闪出晶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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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小公主还真没有骗人。”

姜站在人群中望去，只见万安街的尽，有一片雾气笼罩，隐约是一片湖水。

“快救我，不然我会死的。”

他静静地看着被雨水打出无数涟漪的湖面，整个天地间只剩下雨声。

原本应该在城东的莲心湖，此刻居然横在万安街与皇中间。

湖的另一边，就是金碧辉煌的殿。

姜俯下去，画了锦鲤荷花的油纸伞随他松手飘然而下，落在那人影上，又变回了一支碧绿的荷叶。

湖水下那些若隐若现的眼睛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双还在看着他。

“为什么不救我？求求你，将我从水里救出来吧。”

姜叹了口气，转去看面前高耸的殿。

姜折了支荷叶，化出一把油纸伞，举步踏上了湖面上的石桥。

一个微弱的声音穿透雨声，传入他耳中。

姜不由一怔，再看水下，一个人影已清晰可见。

姜充耳不闻，在大雨中一步一步走向湖对岸的皇。走到最后一步时，他才回看了一眼，石桥已经完全断裂，整个莲心湖连带对面的万安街都在他眼前崩塌。

那时他救了林万可，却只是将他推出了水面，并没有让别人知是他的。

大雨已经随着莲心湖的消失而停止，天空中飘下的，是雪。

很有可能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也就是皇。

为什么没有告诉林万可是他救了他呢？

方才他若是去救水里的人或是在石桥上回，很可能就会被困在梦境深。看来述贤公主并不仅仅只是见识过入梦之术，徐瑶一定教过她些什么。

他站在只剩下一半的石桥上，直直望入湖底，湖水下面好像有很多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姜看不清对方的眉眼，观莲节那晚救人的记忆却越来越明晰。

“救救我……”

他越走近莲心湖，雨便下得越大。

行至湖中心时，桥两边的荷花已经开满，硕大的花朵像巨碗一样盛满了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