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骑在上锦衣华服的官家子弟狩猎不成，竟拿将要进城的难民当猎物杀时，谢岚南心中起了一种微妙的不平衡感，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情绪。他在嫉妒他们。

“你要去哪里？”他划开一丝温柔的笑，对她说。

谢岚南耐着子哄还在哭的小姑娘，心里却在想，太吵了。他学着陆迟平时安他的样子，用手轻轻地她上抚了抚，可小姑娘不给面子，哭得越发大声了。谢岚南垂下眼，将手放下来，他想，杀了她就会安静下来了，死人是不会哭，也不会吵闹的。

“你还小，这些事还用不着你来。”陆迟才说了一句话就在谢岚南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他几乎拒绝不了他的小徒弟提出来的任何要求。

则宁县是北乌的一个小县城，以盛产瓷出名，它地乌河边，每年雨季都深受乌河河水泛滥之苦。若这年雨季雨水多些，还会演变成洪灾。陆迟在则宁县落脚时，正是一场洪灾过后，官府尚未派人来解救被洪水围困的百姓。他当即就挽起袖子，跟着当地百姓自发组成的救援队去救人。

他原打算将谢岚南留在客栈，委托掌柜和店小二照顾一二，可谢岚南不肯。

陆迟应了一声，心想，徒弟还是小孩子，对哄人这种事明显不擅长。小姑娘在他的安抚下很快安静下来，抱着他随手扯的一狗尾巴草的四不像的小兔子兀自玩得开心。陆迟松了口气，转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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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用着和平常一样的语调，欢快地叫。

少年俊秀得像是用画笔一笔一笔细致描摹的眉皱起来，他攥住小姑娘的手，力大得几乎要碎她的手腕。

小孩子对善意恶意最感不过，小姑娘抽噎了一下，跌跌撞撞地想离开谢岚南的怀抱。

，士族富贾与平百姓的生活虽有差距，但一个是山珍海味，一个是茶淡饭，生活无虞，便也罢了。可在战乱时分，一个仍享受着豪掷千金，斗鸡走狗的生活，而另一个却是食不果腹，离失所，两者间天堑般的差距就显无疑。

不过是凭着后的权势，便能随意践踏别人，刨除背后的势力，怕是连那些逃窜的难民也不如。

陆迟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把行侠仗义这四个字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谢岚南冷冷看着陆迟陆迟不动神色间，打下了那些公子哥手中的弓箭，难民见到机会，纷纷从地上爬起，狼狈地逃走。公子哥气急败坏，想揪出捣乱的人，但这里是进出城门的必经之路，来往路人太多，他纵是想找出来，也有心无力。

如果假以时日，他碰到了权势的边缘……谢岚南弯，渐渐出一个明媚的笑来。

“我也想像师父一样。”已经长到他肩高的小少年执着地看着他，仿佛他不答应就不放他走。

下一刻，小姑娘被人一把抱起，桃花眼的青年微笑地问：“是不是想爹娘了？”

都是给惯的！陆迟恨恨地抹了一把汗，抬看见谢岚南正抱着一个恸哭不止的小女孩，轻声细语地哄她。他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他的徒弟，即使自小受到待，也没有变得阴暗偏执，仍是心怀善意地对待每一个人。

在看到陆迟的一瞬间，谢岚南立刻放掉攥住小姑娘的手，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无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