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依旧害怕近在咫尺的未知。他脑海里萦绕着一个声音，挥之不去。

他是谁？他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脸色非常差。”阿克曼皱着眉，语

本不可能的事情――这不会在一个人类上出现，至少不会在一个正常的人类上出现。

成年后他懂了，他的恐惧来自未知。

在愧疚涌上心之前，绿色的闪光停下了。随着滴的一声，黎清的瞳孔猛然缩小，他条件反地将手伸到腰间，出一把手.枪，解除了保险。枪口对着约尔格的额，拿枪的手很稳。

黎清走上前几步，把那些探针掉，枪口始终纹丝不动地停在男人的额上方十厘米。他及其冷静地收好东西，把它放回远，找了个密码柜，将房间里所有能用的武全收到里面，上锁，连一把小刀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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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克？”阿克曼的声音把他从沉思里拉了回来，黎清才发现自己在会议室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了。会议室的灯光开得很亮，把他的脸照得更为惨白。

黎清站在他床边，忽然感到一种心慌向他袭来，仿佛边还未褪去的夜色化作死神的镰刀，熹微的晨光变成银亮的锋刃。一种恐怖摄住了他。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折返到客厅旁的光脑室，提了一个箱子出来，将它打开，抽出几束探针。

那是黎清幼年的时候最害怕的东西。他的同学怕蜘蛛，怕猛兽，怕虫子，怕高，晕血……他却怕球状闪电。没有规律，破坏力强大，能量惊人，每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夜里，他总觉得世间有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大恐怖，一个个球状闪电像幽灵，穿梭在他的神世界里，也时不时出现在地球的某个角落。

他是谁？他是什么东西？

黎清按下检测键，脑探测仪上的绿灯闪了起来，频率越来越快，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面的点状图依旧是一片空白，波状图是一条直线。他的大脑像屏幕一样空白。在他的理智赋予肢行动之后，情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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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屏幕上，约尔格的所有大脑区域高度活跃，神经元连接疯狂生长，波峰直接突破了纵轴的最大值，也就是已知人类极限的两倍。这不仅违反了生物规律，甚至违反了物理规律。这是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伸出手，摇了约尔格一下，敛着眼，薄抿成一条直线。男人依旧没有动静，连呼声都没有任何改变。如果忽略温和心，他简直像一尸。

完这一切，床上的男人依然没有醒来。阿克曼他去开会的短信发来了，黎清向房间里最后看了一眼，把大门智能锁里约尔格的份权限全删除，然后在外面锁死了门。

面对危机强制进入的冷静状态解除之后，黎清感到一阵恍惚，上每个细胞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似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他感到了一种诡异，那是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就像古人面对磷火，又像暴雨天穿透墙静悄悄地飘进屋的球状闪电。

昏暗的灯光下，站立着的黑衣男人飞快地把细小的探针粘到床上躺着的人上，动作准而熟练，黑沉的影子映在墙上，探针连着的纤维化为灰蒙蒙的阴影，一切的一切诡异得像一场解剖。

。约尔格一向睡眠时间短，生物钟又准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