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个饭。”刘威拍拍他。

美的玻璃杯和致的牙刷包在包装袋里，吴棣并没有拆开，连同包装袋一起放在了旧杯子的位置上。

陈爸爸回到自己的病房，发现阿芳正坐在里面。

洗手间里关于陈剑锋的一切都焕然一新，吴棣总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味，新的牙刷，新的杯子，新的巾，全都不属于陈剑锋。陈剑锋并没有回来过，若是他退房的话，这些没开封过的东西，其实是可以留给下一个住的。

陈爸爸朝四周看看，想找个人帮忙弄醒他们，但走廊上竟然空无一人，陈爸爸怕他们着凉，决定去拿件外套给他们盖一盖。

“嘿，怎么在这儿睡着了？”陈爸爸推推儿子，又推推刘威。

“我……我来拿衣服呀？”陈爸爸一雾水，“拿件衣服而已，用得着那么生气吗？”

陈爸爸两个小时后推了出来，陈剑锋站在观察窗外静静地看着他，陈爸爸从没有醒来过，全靠挂瓶来收营养，整个人变得浮发胖，原本消瘦的脸胀鼓鼓的。

陈剑锋已经记不清自己离开了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他真怕吃着吃着，有护士来告诉他爸爸不行了。

陈爸爸的年纪大，血经不住多次补，其实这么多次抢救，把打开了又回去，就算是年轻人也受不了。

医生叫他好心理准备。

了一套崭新的漱口套装，正好汰渍洗衣粉搞活动送一瓶柔顺剂，吴棣见是柠檬味的，顺手也买了一袋子。

他只知，爸爸手术以来，大大小小的抢救从来没有断过。

陈剑锋回到病房，胡乱吃了几口，刘威给他买了一份酸甜排骨，但陈剑锋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今晚是关键。

“好吧好吧。”陈爸爸拿她没办法，有时候阿芳倔起来，比他还要顽固。

他觉得，自己所的一切，似乎把陈剑锋的存在给抹消掉了。

陈剑锋太累了，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刘威睡在他旁边，陈爸爸不知自己是梦还是怎么的，他竟然走出了病房，见到椅子上的两人。

两人都没动。

“等等啊，还没拿衣服呢！”

阿芳懒得跟他解释，用力推他，把他推出病房后还在推。

“你笑什么？”阿芳腮帮子鼓鼓的。

医生告诉他，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提心吊胆，以至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阿芳乐了：“你才臭呢！那叫趣味相投！”

“得得得，都一样。”陈爸爸牵着妻子慢慢地在走廊里逛

阿芳还是那个样子，又漂亮又年轻，她看见丈夫进来，柳眉一竖，双手叉腰地站了起来：“你过来干嘛？！”

吴棣闻着满屋的玫瑰熏香，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心慌。

“拿个屁衣服！回去！快回去！”

崭新的巾吴棣没有挂出来，他收进自己的房间里，想着等陈剑锋回来再给他。

陈爸爸妻子的腮帮子，看着她漏气的样子哈哈大笑：“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臭味相投才会在一起的啊？”

又一次签下病危通知单的时候，陈剑锋已经差不多麻木了。

吴棣洗澡用的是自己的玫瑰香薰沐浴，他本来想买沐浴，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自己的还有两大瓶没有用，买多了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