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学业为重！这个借口满分。我们几个笑得不过气来。

程哥的兴奋劲还没过，一把抱起她晃悠到窗前看雨。

佩佩惊叫一声：“啊――”

江路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值得说的，大家怎么谈恋爱的我们就怎么谈，现在就平平淡淡过日子了，想想反倒是上学那几年更轰轰烈烈。”

恰好此时一巨大的闪电划过，刹那间白光笼罩天地，随后恢复黑暗。

☆、08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都惊了――“那他怎么说？”

万万没想到这场雨能下这么大。上半场结束时，窗外已经雷雨交加。

法国和阿廷战成了1比1，我们兴奋至极，同时也感到疲惫，中场时各自站起来伸懒腰。

我不禁替他惋惜：“可惜了，差一点。”

――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下半场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了。

江路：“我……我博客里没写，大三的时候，我去找他说过，嗯，表白过。”

比如程哥，我们中最沉稳寡言的人，在看球时才会现出那分隐藏的情。

2010年一起看世界杯的时候，是我们三个第一次发现他的“那一分”的时候。

面对只剩一个“无信号”窗口的黑屏，我们几个同时冲到了电视前。

顾小佟手忙脚乱地把电视和盒子都关掉重启，没有用。

江路又回了条微信，不经意地说：“也没有那么可惜，晚点再遇见也好的。”

她一定还不明白，成年人也会有某些分是长不大的，这些分通常都隐藏着，只有被特定的条件发才会显出来。

“当然高兴啊，”他说，“看球是最高兴的事。”

江路：“嗯，能再遇见也不容易的。2014年他打算槽来我们公司面试，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他来，他先认出我了……”

屋外风雨大作，屋子里才显得格外安稳。然而不幸的是，电视发出“滋”的一声，信号断了。

八年之后的现在，他的“那一分”仍然没有变。

他本来很少喝酒，看球时却能承包我们寝室一半的啤酒库存，喝过之后，还会一反常态地和所有碰面的人勾肩搭背。

江路皱了皱眉，像是又在眼前重放了一遍那段让人哭笑不得的往事：“他说要以学业为重。”

“嗯……”佩佩着手指，“雨好大……”

片刻后，尖利的雷声从空中传来。

我们被震得一抖。佩佩捂住了耳朵：“打雷啦！”

江路又说：“不过这件事，我现在再提起来，他就总说没印象了，真的没印象了……我也很纳闷……可能是因为我表白那天是聚餐刚结束他喝多了，所以稀里糊涂地跟我说要以学业为重吧。也难怪在那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没变，因为他本就没记住……”

窗外开始有雨点落下，滴滴答答敲着玻璃。

十点钟，球赛开始了。

顾小佟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秀恩爱死得快！”

江路打

佩佩拖着玩偶蹬蹬蹬跑来跑去，她对球赛的兴趣不大，反而对我们这几个大呼小叫的成年人更有兴趣。

我忍不住问：“上学的时候你不是暗恋吗？”

佩佩笑嘻嘻走到他面前，问：“程叔叔你怎么那高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