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懂地看我。

“可是爸爸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叶清不是很在意，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接过勺子，说：“我来吧，你去休息，”顿了顿，意义不明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你也累了一晚了。”

他带著哭腔：“为什麽？”

我拍拍他的小脑袋：“来客，就像谢叔叔一样。”

“他不会经常来的，”我说，视线向厨房看去，低声，“他不经常来的。”

“可以了可以了。”我话音未落他就拿开了小手，眉开眼笑扑上来：“爸爸最棒了！”

这时叶清从卧室出来，穿著我的衣服，他形偏瘦，我的衬衫穿在他上晃晃的，谢景澄一愣，我家突然冒出一个大活人，还无声无息的，确实有点渗人。

他皱起小眉：“可是我不喜欢他来。”

他先是眼睛一亮，听到命令後立刻双手捂住眼睛，但是指开得有些大，我故意板住脸：“小叶偷看的话，就没有圆子了。”

我把他放在地上，去厨房取出酒糟，兑了水煮著，没一会儿甜酒的香味飘了出来，小叶仍是捂著眼睛，磕磕绊绊顺著味跑过来，我怕他摔倒，急忙蹲下扶住他，他急：“爸爸，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可以变出酒酿圆子哟，小叶闭上眼睛。”

他吓得立刻并拢手指，眼睛也紧紧闭著。

小脑袋不明所以。

我装模样的想了一会儿：“嗯……就是，如果爸爸弹琴的话，就再也见不到小叶了，所以爸爸不可以弹琴，因为爸爸不想离开小叶。”

“……林叔叔不住在这里，爸爸给你找更好的老师好不好？”

他张张嘴，愣了一会儿，又问：“那、那有什麽办法可以解开咒语吗？”

叶清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著实让我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小叶在看了演奏会之後，对钢琴的兴趣飙升到极致，对林睿也很是崇拜，对我说：“爸爸，你可不可要林叔叔我的老师？”

?s  i  mi  sh  u  w  u  .com

“……”我语，想了一会儿，慢慢，“因为爸爸被下了一个咒语。”

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听话的点，继续跟泰迪玩了一会儿忽然问我：“爸爸，谢叔叔说你也会弹琴的，”他扭眨巴眼，“你为什麽不教我？”

“是影子。”我把他架到我面前，骑在腰上，“可是，在黑暗中，连影子都会离你而去

觉得渗人的不仅是谢景澄，小叶回过看到叶清，“啊”了一声，然後蹬蹬蹬跑到我後，搂住我的胳膊。

我叹气：“没有呀。”

他手脚并用缠上来，可怜兮兮：“我不要爸爸离开。”

我像吞了只苍蝇，谢景澄饶有兴致地挑挑眉，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用打量猪肉的眼神打量我一番，说：“怪不得那麽好条件的人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原来是正主回来了啊。”

我皱眉：“你想多了。”

他耸耸肩，没再说话。倒是小叶附在我耳边悄声问：“爸爸，他来什麽？”

他还小，或许不应该碰这个话题，但早晚他要学会一个人面对黑暗和光明。

“诶？”他果然睁大眼睛，拖著泰迪爬上床，“什麽咒语。”

我考虑了下，尽量用他听得懂的方式跟他讲：“想一想，和小叶在一起，分不开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