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碗和勺子，收拾好，想想拿了几块糕点，泡了一壶茶，另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端上去。这点心还是我一时好奇，用点心票买的，本想著给伯父伯母送去，但耽搁了，再放下去就受了。

至於茶水……叶清有点另类，把这玩意当水喝，我估计是喝多了有抵抗力，所以从未失眠过。

泰迪不说话。

考虑什麽我俩心知肚明，他不说明白，我就没法死心。有期待太可怕。

还真灵，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小叶：“泰迪，Daddy不喜欢我。”

“那不用了。”

在心底默念著老子没怨妇老子没怨妇，装淡定又喝口蜂蜜，抬眼看到叶清紧紧拧著眉，点心咬了半块没再下口。

泰迪圆的大鼻子被戳了下。

小叶：“泰迪，你说Daddy喜不喜欢爸爸？”

於是转移话题：“林睿来过电话了，没说什麽，就是问候问候。”

今晚，我们都要想明白。

鼻子一酸，轻手轻脚把门关严，没弄出一点声响，放轻脚步走到书房，席地而坐，靠著书架发呆。

说罢又喝了一口，脸上有些，抓了抓，摸到眼角下那一点暗红的痣，不知怎的，有些悲哀。

小叶：“泰迪，Daddy为什麽不喜欢我？”

说完没有理他便领著小叶下楼去，我知他不会有反应，与其再度失望，不如直接不给自己希望。

我要的是一个家，家里有他，有我，有小叶，还有肚子里这个新来的小家夥。我们都深爱著另三个成员。

到了卧室把一堆东西一放，说：“垫垫肚子，明早起来吃早餐。”

小叶声音很小，我屏住呼努力听他在讲什麽。

小叶：“泰迪，我喜欢Daddy，和喜欢爸爸一样喜欢。”

我本是不信的，现在有些信了。

心下本就像漏了个窟窿，呼呼往里灌寒风，听了他这几句颠三到四的话，更冷了。

泰迪静静的望著他。

我去了小叶的房间，深夜中雨声比白天的要大，轻手轻脚推开门，从门中泻出小叶抱著泰迪声气讲话的声音。

小叶看看我，偷眼瞅了眼叶清，没有接。

安顿好小叶，回到房间去收碗，他还维持著端碗的姿势，见我过来慢慢伸过手，把碗递给我：“再盛一碗。”

我起往外走，边走边：“你考虑考虑吧，”手搭在把手上，微微有些发颤，“叶清，我三十七了，我要的如果你给不了，跟我说一声就行，对你对我都好。”

他抱紧泰迪，闷闷的，靠著枕，小小的剪影很忧郁，抬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星星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只有雨声剪不断。

我著额角，牵过小叶，对叶清：“锅里还有点，我去给他盛，你吃完了放柜子上就好。”

“没有了，小叶吃光了，要不再煮点别的？”

叶清被儿子炯炯的目光盯得吃不下去了，连碗带勺子递过去。

心下微凉，耸耸肩，没必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他不想说我怎麽问都问不出来。

外面还在下雨，凉气阵阵进来，我去把窗关上，回看他一口茶水一口点心，坐在他旁边拿起蜂蜜水抿了一小口，沈默片刻後斟酌著开口：“你昨晚……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