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夜吃光了可可球，闻言眼角一勾，斜斜飞过来一个眼神，慢吞吞地应：“哦。”

杨夜继续吃著可可球，细嚼慢咽，又喝了口牛，才说：“没关系。”

“嗯。”

杨夜盯著他看了良久，犹有意味与探究。两人相对沈默。

锺翛立刻：“你晚上要去哪儿？”

窗帘拉开，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光线像一大片金子顷刻间灌满了房间，锺翛虽然闭著眼睛，却也被刺到。

他走的很慢，一步踏实了才迈开另一步。普洱等得不耐烦，蹿到地上率先跑到家门口，扬起爪子就要挠门，感受到主人充满杀意的目光後，默默收回了小爪子，歪著脑袋瞪大眼睛装无辜地“喵”了一声。

锺翛愣了片刻，而後起洗漱。再出来时，杨夜正在给普洱的碗里倒猫粮，直起子的时候捶了捶後腰，锺翛著发，轻轻别开了眼睛。

杨夜笑著迎合了几句，顺利转移了话题，拽下普洱抓在手里向楼上走去。

锺翛紧了叉子，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突兀：“对不起。”

脑袋里一团浆糊，再看向杨夜神定气闲的模样，不知怎的心中便生出了一火气，嘴巴快於大脑，脱口而出：“这样最好。昨晚是我的错，我们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吧。”

“那你想要我说什麽？”杨夜勾出完美的笑脸，慢条斯理地拭著嘴角，“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杨夜的影为他挡住了光线。眼神聚焦後，他看到昨晚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正逆著光，眼底都溢出了笑意：“起床啦，太阳晒屁了。”

锺翛的眉皱得更深。杨夜吃完，顺便洗了自己的碗筷，出来後没有理会锺翛，而是换上了正装，拿上公文包和车钥匙，拍了拍普洱的脑袋，在门口边穿鞋边说：“吃完收拾好，下午上课别迟到了。”顿了顿又，“我今晚不回来，你把普洱交给楼下就好了。”

杨夜清了清嗓子打破令人尴尬的沈默：“你下午还有课，记得提前出发。”

半晌杨夜：“哦，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吃早餐的时候气氛不免有些诡异。锺翛咬著面包，像犯了错的普洱似的悄声悄气。

锺翛皱眉：“就只有‘哦’？”

可他也不知希望杨夜出怎样的回答，杨夜的原谅是他歉的最终目的，可是他又好像不想得到原谅。

锺翛抬起来，杨夜正拿著勺子舀可可球吃，那神态简直和普洱如出一辙。

“不、不用了。”锺翛像被踩了尾巴，突地大声拒绝，两人都是一愣。

锺翛张张嘴，他准备了一大堆歉的话语和解释，却不想杨夜反应这般平淡，不知为何，心中竟然觉得失望。

占领高地，杨夜都没有理睬，转回说：“你最近瘦了诶。”

开门进屋，杨夜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先抓来普洱，拿专用的巾了四只脏兮兮的小爪子，然後进卧室去叫锺翛起床。

小姑娘立刻打了鸡血似的哇啦哇啦叫唤：“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觉得裙子都宽松了一些，每天爬楼梯果然很有效……”

杨夜直後背，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袖口的灰，笑盈盈地悠悠：“……干你屁

“……算了，我送你吧，不用著急赶地铁，正好下午我要去公司拿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