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夜看了半天，而後深口气，拿过公文包，抓起西服外套，关了灯往楼下走。

楼昏暗，只有街的灯光穿过大厦的小格子窗，映衬著台阶。杨夜眼睛，刚睡醒还有些眼花，想著走楼梯提提神，免得一会儿开车没神，却在下到第三层台阶时一脚踩空，整个人球似的从楼梯落，後脑勺撞到墙，坐实了晕眼花的实况。

又是短信。杨夜前後左右转了转脑袋，活动开骨，捶捶酸疼的後腰，感慨自己真是老了。

“我知这样对你爸不公平，他骂我我也认了，而且他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他那麽厉害明的一个人，不会吃亏的。”

杨夜闷哼出声，捂著後脑慢慢坐起。脑袋并没有大碍，意识还比较清醒，只是右传来的卡崩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不禁倒口凉气。

右更加疼痛，杨夜也没心思去理小孩子的歉，拨了急救电话後坐在原地，靠向墙，手机的光源驱散了一隅昏暗，使他不再像看起来那般无助。

“……”

一抖，低下看去，普洱正张著小牙咬他，力不大，只是为了引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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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他在哪？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可是今天早上他一定很讨厌我了，我给他打电话不是找骂吗？”

普洱抬，眼神鄙视，然後接著吧嗒吧嗒。

“……”

锺翛看了一会儿，伸手顺顺它的，自言自语：“你说你的主人现在在什麽？”

过去捡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逾後半夜。未读短信全来自锺翛，一共两条，分别是：“你在哪？”和“我被普洱咬了，出血了。”

“……”

杨夜感觉到孤独，孤独的表象是冰冷。不过他早已习惯，习惯到麻木，也就无所畏惧、所向披靡了。

他的目光投在虚空一点。疼得想爆口，但他也只有在心里咆哮，杨夜活了四十年，知无法解决问题的言辞就是无用功，他从来不无用功。

见锺某人注意到它，普洱扬起尾巴，蹦下沙发，坐在空空如也的食盆旁边，歪著脑袋喵喵叫。

杨夜趴在桌子上，趴的时间过长，有些昏昏睡，当手机在地板上可怜的再次响起时，迷迷糊糊中吓得他一激灵。

杨夜瞥了一眼，是“对不起”。

锺翛看了它一会儿，最终败给了纯良的小眼神，从厨房里拿出一罐猫罐，打开了递到普洱鼻子底下，小馋猫尾巴尖欢乐地向前勾著，吧嗒吧嗒开吃。

普洱的耳尖动了动，转张开小爪子抱住锺翛的手，毫不留情地一口啃了下去。

“你是不是应该叫他爸爸？你爸爸在外面风，你还能吃得下去？”

他稳住了神，借著月光努力向前以试图活动受伤的右，无奈骨碎裂般的痛感让他只好放弃，却也不会坐以待毙。杨夜立刻掏出手机拨急救电话，才握在手里，手机又进了一条短信，依旧是锺翛发来的。

“一想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就生气，我是不是很坏？我知他不是叶新，但是他俩有一点点像，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就觉得是叶新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受不了。”

他拼命的不去回想纷乱的记忆，只是黑暗总会引诱在他怀抱中的人们想起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