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夜走到沙发跟前，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自己崭新没有一丝褶皱的子，皱了皱眉，很不情愿地拉平了嘴角，却还是跪了下去，撅著屁趴在地上看向沙发底，一边又一次叫：“普洱！”

“……”

“普洱？”

失去了天然屏障的黑团子不知所措，顺著墙爬上了电视柜，大叔眼疾手快上沙发，一把将普洱抓住，坐好後举到眼前。

杨夜起找了衣架试图将倔强的小黑猫赶出来，依旧不奏效。大叔有些怒了，干脆发大招，几下子推开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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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有手掌大的黑团子停下咬著绒拖鞋，还在蠕动的小嘴，自下而上瞪著暗蓝的大眼睛看向粑粑，看到粑粑乌云压，哆嗦了下几小胡须，撇下拖鞋刺溜就要钻进沙发底下，被杨夜眼疾手快抓住了小尾巴，晃晃提溜起来，难受地挥舞著四只小黑爪子嗷嗷叫。

小黑猫叫得一声比一声凄惨，漉漉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著爸爸。

杨夜恨不得掐死她。转手拎著她的後颈在整个公寓里巡视了一圈，尤以厨房厕所战况最为惨烈：打碎的玻璃杯、抓得稀烂的手纸，啃得乱七八糟布满牙印的墙护角……还有几张破碎的人民币。

小猫咪早就醒了，躲著不敢出来，看到粑粑的脸，小子瑟瑟发抖，转扭著浑圆的小屁要往更里面挪去。

“……”

大叔深呼，磨著牙儿起定制的衬衫袖子开始家务。普洱躲在沙发下看著粑粑的脚步来来去去，著爪子挠耳朵，然後趴了下来，委屈著小猫脸，愤而不发，幽而不怨，哀而不伤，伤而不悲。

“……下回不这样就不惩罚你。”

他难得想祭奠下自己的天真幼稚，却在打开家门的一刻彻底原形毕，！地关上门，连感情都没来得及酝酿就气势汹汹咆哮：“普──洱──！”

杨夜气得脑袋发懵，狠狠拍了普洱的小脑袋，看到普洱一脸懵懂无知又害怕委屈的神色，真是发作而不得，又狠狠揍了下黑团子的屁，撒开手让小猫撒丫子跑到沙发底下藏好，省的看到就想宰了她。

杨夜再次皱了皱眉，义正言辞：“昨天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喵……”

普洱在沙发底下躲了一晚上。往常她都是跑到床上和爸爸一起睡，这一晚吓得没敢出来，连早上撒要早饭要亲亲要摸摸都没敢。

自我暗示许久，对镜子里的人微一颔首。绷著脸回到客厅，一面还在默念：不要笑不要笑。

杨夜很苦恼地“啧”了一声：“快出来，回笼子里去。”

大

“……”

二十一章

“……喵。”

杨夜一最新定制的三件套，穿在上整理了半天，又对著镜子臭美了半天，镜子里面的人显然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英俊倜傥，腰细长，整理袖口系紧纽扣的动作都是那麽优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笑起来眼角就会有一明显的细纹，这让大叔的心情很焦躁，他告诫自己不要笑，一定不要笑，千万不要笑。

他站在客厅中央来回找了一圈，叫：“普洱？”

“普洱，出来。”

大叔一路回到公寓，捂著老化的心脏，愤而不发，幽而不怨，哀而不伤，伤而不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