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翛一怔，而后说：“我信得过你嘛。”

音重了许多。

酒保已不是杨夜初到时的那位，换成了一个屁很翘，眼尾上挑的妖冶男孩，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发染成铂金色，随着鼓点扭动着乱七八糟的舞步，双手一撑桌面，到了杨夜面前，先眨了个媚眼，伸过脑袋在杨夜耳边低声细语：“帅哥，喝点什么？”

他喜欢美少年，因为他们挥霍的是他不曾拥有过的，而他渴望拥有。

杨夜笑眯眯：“牛。”

酒吧每晚都火爆得像点燃了炮仗，透着黏腻的风尘气。DJ将音乐调到最大，重鼓点被强迫地进脑子里，灯光杂乱浮华，暧昧轻佻地转个不停。男人们相贴，荷尔蒙和汗的味搅得人思维停滞混沌，连呼都带着热气。

低着，钟翛看不见杨夜的神情——能有什么神情——他笑着说：“这几天好好想想，想吃什么，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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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夜扯开了领口，出一大片光的肌肤，敞开的衣襟半遮半掩，隐约出左口的一分疤痕。疤痕颜色粉，沿着口爬行凝结，微微凸起，似乎要说与谁一个故事般，神秘而诱惑。

钟翛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又跟普洱玩了一会儿，连蹦带地走了。欢乐的影带着青春的张扬，杨夜在背后看着，竟隐隐有些羡慕。

不过不要紧，一点点的小瑕疵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中显得微不足。

钟翛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撒耍赖连番上，大叔终于烦了，不耐地摘下眼镜，后背靠向椅背，双臂环在前，沉默许久，忽然问：“为什么要我跟你去？”

杨夜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记着，你欠我个人情。”

酒保“啧啧”出声：“看在你是帅哥的份上，我请你一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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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心思活泛了一些。等晚上回到家，先安顿好了普洱，然后换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套上牛仔，刘海散乱地覆在额前。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眼角蔓延出的皱纹出卖了他的年龄。

“闭嘴。”

被鄙视的杨夜仿佛习以为常，闻言眉梢轻扬，清亮狭长的凤眼似被水浸过，文雅地笑了笑，说：“有没有什么推荐？”

仍是Mr.Lawrance，今晚没有sexparty，十分正常的酒吧模样。他选择坐在吧台。

说完带回眼镜，拿过文件静静翻看。

酒保差点没，重复了一遍：“你要什么？牛？！”

“没有吗？”

杨夜缄默，眼瞳深不见底，如丧失光源的海底隧，看不到尽。

杨夜向后一撤，眼尾一勾，口中笑：“你说什么？大点声！听不清楚！”

“帅哥，这里是Mr.Lawrance！Mr.Lawrance！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酒！调情！！来这里不喝酒喝牛？你搞笑吧！还是隔7Club比较适合你！”

他生命的前三十年的色调本与青春中的“靓丽”沾不上边，等他真正的可以一些“疯狂”的事情时，原来时间早已如沙粒在指尖悄然逝去。

说罢拿出两只高杯，一组复杂狂野的调酒动作之后，

酒保惩罚似的轻咬了下杨夜的耳廓，恋恋不舍地探回，大声：“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