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翛眼底泛着红血丝，整个人都憔悴不堪，下巴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看着就扎手：“都怪我，如果我一直在叶子边陪着，他就不会受这种苦了。”

钟翛缩缩脖子，刚要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却见杨夜形向他这边转来：“我要回家了，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走投无路。多惊悚，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让叶老爷走投无路的事情，他可是——可是——老祖宗级别的哥斯拉诶！

“小夜，我也是走投无路。”

两人出了病房的走廊，到了大厅。大厅宽敞，灯光是惨惨的白，散发着一种不详的明亮。

杨夜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想打个盹，却在几分钟后被叶清唤醒：“小夜。”

杨夜眼睛，叶清的手掌还搭在他的肩，让他瞬间清醒：“叶先生。”

“小夜——”

杨夜觉得很有必要和谢见安谈一谈。

不知为何，钟翛打了个哆嗦。他好像从杨夜上感受到了只有叶清才有的威压。

：“你一整天都没有休息了，坐下歇一会儿。”

走廊门被推开，钟翛在里面探探脑地冒出来，先看了眼杨夜，又看了眼叶清，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在杨夜上，弱弱问：“怎么了？”

“别叫我！”像是累积到了燃点，然怒火被滔滔点燃，杨夜大吼，“我说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也同意了！”

“你和钟翛出去的这段时间里，谢见安和新新说，他找到相的骨髓了。”

叶清还在叫他的名字，像只索魂的野鬼：“小夜——”

……………………………………………

杨夜不知叶清到底要干嘛，如果是想让他验骨髓的话，他可以搬出谢见安，来证明自己无能为力。

杨夜的右眼突突地，个不停。

杨夜似乎闭了下眼睛，又好像没有。他拉开门，从钟翛边走过去，背上背包，又拖好了行李，也不回地走了。

叶清没回看他，仍只注视着杨夜，底声：“没事。”

他很不理解，如果他

杨夜起跟在叶清后，路过钟翛时，钟翛回瞅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扒窗。

杨夜的声音有些微的发抖，但是面目还很平静，仿佛刚才的激动只是错觉。他的视线一如他的面目波澜未惊，可那双乌黑的瞳仁深不见底。

想到钟翛手机里存着的名称，杨夜像是要转移注意力似的，短促地勾了勾嘴角，却发现连最简单的笑脸都无法成形。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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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夜眼睛看着反光的地面，一只手抬向空中，好像要按下停止键似的：“你、你别说了……”

钟翛有些发愣，杨夜就这样走了，好像抛下了所有似的。所有里面包括他。

“……”

而事实总是和计划南辕北辙。

几日不见，叶清眉间的皱纹似乎深刻了许多。而他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杨夜嗅到了和灯光一样的、不祥的苗。

杨夜有些无语，这孩子的思维回路真古怪，就好像他一直呆在叶新边，叶新就不会生病似的。

“呃，我……”钟翛回看了眼病房里依然在熟睡的叶新，犹犹豫豫。

“别叫我。”

“小夜，”叶清双手插兜，说，“早些时候，谢见安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