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夜默然不语，他犹记得那个烈焰一般明艳滴的女人，他本还想再请她一杯Tomorrow。

“美人……老板？”说话的人似乎呛了一口酒，“帅哥你说的是哪个老板？那个男的还是那个女的？你认识他们？”

口哨声此起彼伏，杨夜笑：“小弟弟，叔叔老啦，我听的歌，你未必听过。”

“杨夜，”程启信叫了他的全名，“不要一下子，一下子就把我的假设都撕碎，就当是给我一个缓冲期也好……”

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刻，客人十分少，倒是有几名男孩女孩，穿着相同的制服，不时向他瞥了几眼，凑到一起嘻嘻哈哈不知在说些什么。

杨夜摸了摸车子崭新的外形，握着钥匙的手攥了攥，回到办公室，将钥匙抛给了新来的小助理。小助理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刚来没几天，没听过杨夜和程启信的传闻，自然也不知杨夜的向。她受若惊，不知上司何意，吓得差点立刻递上辞职信，杨夜无奈：“我对女人没兴趣，这车是别人送的，我不喜欢，给你了。”

下了地下停车场，漫无目的地按了几下，忽然角落里传来声音，杨夜转过，一辆让他垂涎已久的美洲豹充满野的立在那里，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杨夜：“你真自私，你这是在我？”

杨夜跟他们笑了一阵，晃着杯子里湛蓝的，也不喝，问：“你们的美人老板呢？”

“我得了你吗？”俩人都撕破了发乎情止乎礼的面纱，说话也字字珠玑，“我只后悔磨蹭了那么久，让那个人有机可乘。”

撂下电话，杨夜就去了程启信的办公室，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只车钥匙。

个愿望，就当……就当是我还给你你十年前对我的好。”

杨夜将酒杯推到对面的空座位上，抬起脸来问男孩：“你听没听过PleaseEnd

杨夜抿了抿嘴，终是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一个男孩按耐不住，被推了出来，不知是谁关掉了慢调音乐，男孩来到了钢琴前，拽了拽琴凳，打开琴盖先小弹了一首土耳其进行曲，弹完后冲着杨夜挑逗：“帅哥，想听什么？你点的话，免费哦~”

程启信：“你就再纵容我任一次，等到我心里有了别人，再让我走好不好？”

“女的……”

杨夜先点了一杯牛，喝了没几口，又要了一杯Tomorrow。

“这跟先来后到没关系，就算没有他，我和你也——”

有个女孩笑着插嘴：“帅‘哥’，我们叫你‘哥’，你却自称叔叔，分明是占我们的便宜！”

这天下班，满心烦乱的杨夜没有直接回家，乱转了几圈，来到了后港那家奇怪的酒吧。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现在的老板不是女的了。”

这间酒吧几十年如一日，挤进窄小的木门，顿时豁然开朗。

杨夜愣了愣：“什么？”

“你不知吗？”弹琴的男孩，“我们的女老板已经去世快一年了！”

原来天上真会掉馅饼，从里到外还是纯金的。小助理被砸得晕目眩，决定抱住上司的金大一万年不动摇。

说到最后声音有颤抖有乞求，苦得就像只泡过一次的隔夜茶，齿间茶香仍在缭绕不绝，哒哒的茶叶丢了浪费，却不得不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