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像提线木偶一般，或许是上帝一直在提着线，谢见安无论怎样都无法下刀。

杨夜在一个梦。

谢见安脑子嗡的一声，如果没有割破心脏血这个小插曲，他申请的血量足够支撑至手术结束。

“谁是患者家属？和患者血型相？院方血量不足，患者急需输血！”

麻醉师担忧：“谢大夫，你还好吧？”

一边伸手去按压割裂的伤口，腔里已经积满了血，谢见安把位置让给第一助手，颤声：“你来……你来给他合！”

“我不是——叶新不在——”

谢见安定定神，麻醉师已增加麻醉剂量。他努力把眼前的膛当一块普通的肉，然而锯开骨的时刻，刀锋不小心刮蹭到心脏上的血。

梦是甜的，像草莓味的冰淇淋，冰凉凉，甜丝丝的，他真想沉浸在这个甜甜的梦里，不再醒来。

杨夜的情况不容乐观，他日夜研究杨夜的病例，无论在杨夜面前出怎样自信的乐观的模样，都无法改变事实。

“你是叶新？”

不是没有接手过更高难度的手术，谢见安的大名在心脏科是一个超越奇迹的不败神话，可这一次，他的手不稳了，他的手在颤抖。

耳边传来助手急切的呼喊：“谢大夫！不能再拖了！请立刻建立外循环！”

一旁的助手叫他：“谢大夫？”

…………………………………

谢见安迎面被了满满脸的血，助手惊呼一声，谢见安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没拿稳，惊魂不定，他愣愣地看了一眼隔帘后杨夜的脸，像丢了魂魄似的，面色霎时惨白一片，迭声：“止血！止血！！增加血袋！！！”

“没有血……没有血就去找人抽血啊！愣着什么！对了，叶新，叶新的型号和患者匹，都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去！！”

却被叶清一把抓住：“来不及了，我去。”

下，黑曜石的项链出了一角。

而手术室里，谢见安举着手术刀，迟迟下不去手。

叶清移开眼睛，仿佛与杨夜心有灵犀似的，心脏也隐隐抽痛起来。

话音刚落，去加血袋的小护士握着话筒，急声：“谢大夫，二环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大分血浆被抽调走了，血袋不够！”

小护士被吓得一声不吭跑出手术室，手术室门一开，钟翛和叶清同时起，没等问杨夜的情况，小护士满面严肃：“谁是叶新？”

钟翛张张嘴，闷就要往楼上冲：“我去找叶新！”

第一助手眼疾手快拿过针线，熟练的在豁口打结。谢见安退到一旁，紧紧盯着杨夜毫无血色的脸，不多时咬紧了牙关，微微蜷缩了起来。

谢见安的额角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被助手及时去，谢见安抬眼看了一旁仪的屏幕，上面的线条并不平稳。

钟翛急：“怎么了？”

杨夜的膛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一模一样的形状，在即将开刀的地方爬着一粉颀长的伤疤，像心口的拉锁似的，开了关，关了开。

甚至，这个手术的风险，是他想一想就会被悲伤的浪吞没的无望。

渐渐的，眼前似乎多出了缤纷的

这个人，是他最亲最爱的哥哥。

这一颗心脏，曾在未长成的时刻开过一次，脆弱不堪，就连谢见安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让它完全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