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李晏看着燕三白的嘴角淌下血来,暗红色的,
目惊心。

的眼泪滴在燕三白的脸上,将他的意识又从鬼门关将将拉了回来,他艰难的抬手,抹了抹李晏的眼角,张一张嘴,满口的血,却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声息,所有的景象都逐渐拉远,李晏的眼里,好似只剩下了燕三白的脸。
梅公子无声的笑着,笑声里掺杂着痛苦的咳嗽声,下一刻,仿佛也要随风而逝。若问他最恨谁,其实还是李家人罢。当初让罗刹把他掳过去的,不正是李刈吗。冤有
债有主,最后他还是报仇了。
清河,清河,清河……
他的脑子快烧糊涂了,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可知眼睛还执拗的睁得老大,就为了看一眼。
”啊――!”李晏一剑刺中了燕歌行的肚子,他愤怒,痛恨,不甘,大步往前,长剑刺入墙
,直接将燕歌行钉在了墙面上。右手用力,长剑一寸寸的刺入。
燕歌行往外吐着血,额上青
暴起,只短短几招便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他抬眼,却在
及李晏的目光时,心中一颤。
来,外面喊杀声四起。
他忽然记起来,在龙门石窟,那次他跟着罗刹一路逃亡,又累又饿,终于经受不住,浑
高热。他以为自己快死了,于是想在临死前看一看罗刹的脸。
他说过,他不会让李晏死,他值得更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死了,你们却还活着?!
这种眼神,太可怕了……就像黎王,像当年的黎王!
他倒下的动作仿佛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漫长,所有的时间都变的无比漫长,生锈的锯子在割着他的血肉,每一个呼
,都是钝痛。
他冲过去,短短的几步路,像是走过了一生。
所有的厮杀声和爆炸声仿佛都成了他
后之景,他提剑朝着梅公子走去,燕歌行和秋蝉挡在前面,却
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李晏摇
,他不想记得了,那样太痛苦。然而他看到燕三白手里握着的那枚扳指,到燕三白嘴角
出一抹清浅的笑意,那是他最喜欢的,最温
的笑意。
比死更尊贵的待遇,叫生不如死,爱离别,求不得。
罗刹终于伸手解下了面
,模糊一片中,李晏记得他看到他笑了,那是一张与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暗卫首领完全不一样的,温和的脸庞。
就像此刻,他让李晏披荆斩棘一路浴血而来,那么辛苦,那么努力,可最后呢?他只能抱着心爱之人的尸
,愤怒的,绝望的恸哭哀嚎。
他笑着,跟现在一样。
燕三白好像已经没了声息,而李晏的理智,他的冷静,仿佛都随着燕三白的呼
一起,消失殆尽。他放下燕三白,再站起来,眼中已是血红一片。
然而李晏没有再理会他,他松开握着剑的手
他看见关卿辞大惊失色,看见阿柳茫然无措,看见秋蝉放下剑,那姑娘
着泪,
坐在地上。
天下苍生?苍生是谁?又关我何事?!
得到或者失去,不过都在眨眼之间。
慌乱之中接住了他下坠的
子,李晏紧紧的抱着他,却见他满口鲜血,像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世间从无双全法。
他们究竟放出了什么怪物?
他蜷缩在罗刹怀里,对罗刹说,“你对我笑一笑好不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