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眯起眼睛，想了想，让那太监宣了萧栈进来。

圣祖一时也难以权衡。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种种灾祸现在看来，其实与一个刚降生的婴孩能有多大关系？至于宗庆殿的大火……只怕也是另有隐情！

“皇儿……”圣祖唤了一声，却不知要说什么好了，父子间竟是生疏至此，禁不住叹了一口气，指着书案旁边的椅子：“坐这里来。”

这些都让沈良承渐渐相信，萧栈，他不会永远的这般暗淡无光的活着，当初为交换的承诺，说不定真的不是胡乱嘘。

“……”

圣祖愣了一下，问：“皇儿要为我分什么忧？”

但他们仍是昕国东面边境上的一个威胁，圣祖皇帝也希望能通过联姻来巩固两国的和平盟约。

萧栈的相貌与母亲极为相似，眉眼、口鼻俱是同妤妃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只情冰冷，不似妤妃贤德贴，不懂得讨人喜欢。

栈天资聪颖，求知若渴，但凡是沈良承说过的都能清楚记住，且他极其刻苦用功，一年多的功夫就将之前错漏的学问都弥补得差不多了。

这消息让各位还未婚的皇子皇亲都是忐忑，谁也不想和传闻中那个长相比男人还犷的东昌公主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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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爱妤妃，恨不得封为皇后，然而她过世之后，却是连她唯一的孩子、自己这亲生的儿子都没多疼爱一点，此刻想起当初情份终究是有些愧疚。

东昌国是外游牧民族，在昕国人眼中都是蛮夷、鄙之，但因为其民风彪悍，常常借狩猎之际滋扰大昕边境，圣祖二十四年的时候败于屏山，与昕国订立了盟约。

那一年初夏，东昌国来朝拜，提出要与大昕联姻。

圣祖皱了皱眉。

圣祖看着那与妤妃七分相像的脸，心内到底是了下来。

“儿臣才疏学浅，出外不能御敌，在内不懂为政，与各位兄弟更是无法相比，虽有心为大昕出一份力，为父皇尽一份心，却是有心无力。儿臣听闻东昌公主骄横、丑陋，与几位兄弟自是万万不般，父皇为

沈良承不得不承认，萧栈真的是个不世之才，那样的逆境里，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就懂得如何在这皇里钻营，为自己辟出一条窄小的生路来，边不单有个愿意为他卖命的六儿，甚至还笼络了几个能为他办点事的太监。

这日早朝之后，圣祖于书房里批阅奏章，安静里突然听见门外一阵低声喧哗，似是值守的小太监在驱赶人。

萧栈依旧低伏在地上：“儿臣听说东昌国希望与我大昕联姻。”

圣祖本来就是心烦，听着动静渐渐就有了怒气，将手上奏折摔在地上，沉声喝：“谁在外面？”

萧栈却仍是跪着，伏地行礼：“儿臣不孝，不能常来问候父皇安康，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这次打扰父皇政事，实在是心内想为父皇分忧。”

那段时间里，沈良承倾相授，不为了其他，只为了这个难得的好学生。

那太监连忙躬进来，跪在地上：“回皇上，是……是十一皇子要求见，才说皇上正看折子没空，他却非要在门外候着……”

萧栈的转机出现在圣祖二十六年。

他倒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儿子了，仔细算起来，好像也有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