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鸥见谭硕似乎在想事情，便转而问前面的小黑有没有听见那人唱的是什么。小黑笑着摇说，这地方是多民族混居区域，别说寨子和寨子之间的方言不同，有时甚至只是翻过一个山坡就能听到不同的方言，他不知刚才那人唱的是什么，不过听起来似乎是劳动时唱的山歌。

他们沿着田间的路向前，在距离寨门几百米的地方，终于迎面碰上了一个来自寨里的寨民。那是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年轻女人，肩上挑着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扁担，以一种均匀而富有弹的步伐走在小上，脚边跟着两条黄狗。

他们的队伍和她碰上，双方都停了下来，小黑用当地话和她打招呼，那两条黄狗便冲着几个外乡人不停地吠。

收它的营养来帮助自己的创作。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接下来的几个钟，他们没有再听到歌声，也没有见到人，只是不停地赶路。平路到了尽便又开始爬坡，他们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坡，每次问小黑，小黑都说“再过两个坡就到了”。骡子和早已累得淌汗气，人也由于耐心的不断消耗而感到疲惫。最后他们终于放弃了询问，也失去了对时间的关注，直到不知翻过了第几个坡，山路突然向下一折，前方竟然出现了一片嵌在山腰的巨大的凹地，就像一弯弯的月牙。凹地靠山的一侧挤挤挨挨地筑着房屋，稍微平坦一些的地方全都被垦作了农田。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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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家的吊楼建在寨子深的一片斜坡上，里面住着他的、父母、叔婶、大哥大嫂和弟弟妹妹。吊楼的底层堆放着成捆的柴火，屋后不远有一条山溪过。

那女人边和小黑说着话，边用惊异又好奇的眼神打量其余三人，仿佛在看什么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她打量了一圈后，又盯住秦海鸥上上下下地瞧，同时退到田埂下面，把路让了出来。

他们在寨门前下了，付了租牲口的钱，背起各自的行李随小黑往里走。寨里的民居高低错落，多为简易的木吊楼，一楼堆放杂物，二楼住人。吊楼间穿插着斜坡和小路，大分是泥筑的，只在少数地方铺了些石。这时正午已过，一些老人坐在屋外晒太阳，见这一行人走过，都出与刚才那女人同样惊奇的神色来。每个老人的边都有狗陪伴，有的带着一两条，有的三四条，还有不少土狗成群结队地在路边游，一见陌生人便抬直吠，叫成一片。放眼望去，狗的数量竟然比人还多。

由于通讯不便，小黑事先并未通知家人今天有客要来。弟弟妹妹在外读

“到了！”小黑高兴地叫。

和骡子迈开步子往前走。那女人对两条狗喝了一声，似乎是叫它们不要再吠，然后又抬起来笑嘻嘻地望着秦海鸥。秦海鸥不知她什么意思，骑经过她边时，便也好奇地回看了她一眼。谁知这一眼又让那女人开了口，用生的汉语喊了声：“阿哥！”

这一幕一扫先前的沉闷与疲劳，令其余三人立刻恢复了神。通往凹地的下坡路走起来要容易得多，他们很快进入了农田的范围，从这里望去，能清晰地看见寨中的房屋，远远的田地里有人正在劳作。

秦海鸥愣了一下，刚想问话，却见那女人笑了几声，挑起扁担转走了。两条黄狗冲赵非的屁汪汪叫了一阵，也跟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