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甘柠来接电话，如果这两人都不在房间，珠珠也行。

那伙计去找人的时候，秦海鸥就nie着听筒耐心地等着。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柜台上，五指松弛微张，修长美观。那小姑娘起初总不住地盯着他的脸看，过了一会儿，忽见他目光转动，以为自己被发现了，顿时两颊泛红不敢抬tou，只偷瞧着他的手指。秦海鸥并未发觉这一切，讲完电话便低tou在钱包里翻找零钱。那小姑娘接过他付的零钞，转shen从抽屉里找了几个ying币，又伸手到柜台下面摸了一把什么，和ying币一起放进他手心里。秦海鸥缩手一看，原来是两颗大白兔nai糖，他也没多想，还当这是寨民们热情好客的表现，笑着对她dao了句谢，把糖揣进了兜里。

尽guan事先没有准备，小黑和nainai还是利用家里现有的食材zuo出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主食是手抓糯米饭，热气腾腾地盛在盆里，可以抓起来单吃，也可以和菜nie在一起吃。秦海鸥对这种豪放的吃法非常陌生，加上他的手指很min感，感受到饭粒guntang的热气，已经伸到盆边的手就忍不住要往回缩。

谭硕一把抓住秦海鸥的手腕，不让他缩回去：“入乡随俗，你得ti验一下！”

小黑笑dao：“秦哥，我给你拿双筷子吧？”

谭硕正色：“用筷子不如用手抓的好吃，不骗你！”

秦海鸥纠结片刻，终于把手伸进盆里，试着抓了一把。糯米饭晶莹剔透，颗粒分明，又ruan又香甜，抛开了餐ju与用餐的规范，食yu和味觉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不一会儿，秦海鸥就和其他人一样，开始tian那些粘在自己手指上的米粒。

饭后大家围坐着聊天。谭硕知dao阿婆会唱歌，就想请她唱首本地民歌来听，可阿婆只是笑眯眯地衔着烟嘴不说话，小黑的父母哥嫂为了欢迎远dao而来的贵客都逐一献歌，只有阿婆没有开口。

小黑解释dao：“我nainai会唱的歌，别的人都不会唱，所以她轻易是不唱给外人听的。”

谭硕若有所思，不再提唱歌的事。秦海鸥见他默不作声，又不像是要放弃的样子，回到房间后便问他有什么打算。

谭硕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他：“你知dao生活在这些地区的民族，他们是怎样记录历史的吗？”

秦海鸥dao：“他们只有语言，没有文字，所以就把自己的历史编成歌谣口口相传……”他说到这里，突然明白了谭硕的意思，瞪大眼睛问，“你是说，阿婆会唱‘古歌’？”

谭硕dao：“多半是这样。这种记录历史的叙事古歌，通常只有bu族内德高望重的老歌手才能完整地演唱，平时不会随便唱给外人听。这种歌曲的歌词往往很长，内容很多，其中包han了这个民族jing1神文化最jing1华的bu分。如果我们能亲耳听她唱上一唱，那才是不虚此行。”

秦海鸥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很激动：“那你快想个办法，让阿婆唱给我们听吧！”

谭硕打了个哈欠dao：“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等看看情况再说，明天我先找小黑打听打听。”

他们忙活了一整天，这时都已经十分疲惫。谭硕跟秦海鸥挤一张宽床，躺下之后一沾枕tou就睡了过去。秦海鸥虽然也觉得困倦，jing1神却仍有些亢奋，被子里面透出的chao气和shen下ying梆梆的床板也让他难以入眠。这个寨子没有通电，房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时明时暗的沼气灯，赵非坐在对面的单人床上就着这灯光ca拭相机，悄无声息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