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沈清源暗自懊恼自己说错话，忙辩解：“他昨晚来……结账，平时不来的。”

“我想趁年轻多挣些钱。”

张永靖半路下车去找买家，沈清源独自把母亲载回“清瑞”。

摸了很久，沈母才哽咽地说了一句：“可怜的孩子哟。”

“也不算，就是着他家的公司。”沈清源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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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二楼，沈母就问：“小源你现在学着抽烟了吗？一屋子烟味儿。”

他是知母亲的习惯的，因为眼盲，坐之前都要用手摸一摸才放心。这东西一摸就知不是自己的，尺码大多了。

沈母不虞地皱起眉，问：“小贺常常来你这儿？还是他就跟你一起住？”

他正愁着怎么解释试婴儿，钟秀林蹬蹬地冲上了楼。炮弹似的一扎进沈母怀里。

沈清源给她眼泪，小心地瞅着她的脸色，说：“实在不行，我给您弄个……试婴儿？”

沈母知他说得有理，沮丧地垂下，叹息：“妈就是想抱孙子。你这样拖下去，妈怕儿媳妇都没见着就闭眼了。”说着说着又下眼泪。

等哭够了，沈清源靠着母亲，听她说家里的事，也给她说自己和小弟的情况。

“小源，”沈母坐下后拍拍旁的位置说：“过来给妈看看。”

“别、千万别！”沈清源吓得直摆手，“一年见不了两次面怎么谈恋爱？您别干这样的事，白白耽误人家姑娘！”

沈清源乖乖地坐过去。沈母拿手捧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反复摩挲。糙的手掌扎在肤上，那种感仿佛无数小针戳进心脏，酸楚的感觉红了他的眼。

“没什么，沙发上有东西，我怕膈着您。”很少说谎的沈清源，此时已经脸红了，幸亏沈母看不见。

其实如今的生活是很好的，每天过得都特滋。可是见到母亲他就想哭，没有任何原因，只是觉得很悲伤，为自己，主要还是为苦命的老娘。

“你挣钱也不耽误找女朋友。”

“不急，我还小。”

沈清源吓了一。

“你哪里不好了？”沈母想了想，又说：“要不妈在村里给你找一个？”

“妈……”

“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这是沈母近段时间经常提起的问题。

他赶忙打开窗，顺嘴说：“我不抽烟，可能是贺景瑞昨天抽了几支。”

之后出现了短暂的颇有些尴尬的沉默。还是张永靖率先开口扯闲话，才打破了古怪的气氛。

“你干什么呢？”沈母朝儿子的方向微仰起问。

“啥？啥婴儿？”沈母没听清。

当老板了？”

他是几乎不抽烟的，全是贺景瑞抽的。本来贺景瑞的烟瘾也不大，自从当上贺总后，压力大，烟也抽得多了。而沈母除了眼睛外，其他官都十分锐，隔夜的烟味她闻起来都很刺鼻。

说完后，母子俩抱哭了起来。

“妈，我条件不好，这里的女孩都看不上我。”这个话题让沈清源十分疼，而今天沈母似乎固执地非要他说个子丑寅卯来。

“小什么小？你那些同学，孩子都上小学了！”

说话间瞥见沙发旮旯里出贺景瑞的大衩，眼看沈母要坐到旁边，他嗖的一下飞窜过去，把衩拽出来丢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