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又是默然。

陈小越说越觉得心里难受，最后也就停下话音来，不再继续说下去。

“您也知欢水镇上欢水湖？”那车夫的声音里带着朗然的笑声，“――您说的没错，就是那个安州郡，――您要是也对欢水湖感兴趣，那您可就走运了。这年昭县就毗邻着欢水镇上的欢水湖，您要是坐车从年昭县到欢水湖去，最多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陈小一时哑然，他真不知该说这是缘分还是劫数……他随随便便地上了一辆车，可这车偏就是要去他最愿也最不愿的地方。

那一日指着那人心窝画下来的誓言好像还在眼前，陈小抬手了酸涩的眼眶，却是低低笑了声：“……不必了，便直接去你说的年昭县吧。……欢水湖啊，哪里有灵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车夫也在外面停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音：“我是个大老，您说的这么多我也听不太懂，不过我看的出来您是心里难过着，看什么都觉得难过。我也劝不了您，不过活了这么多年

那车夫在外面应了：“昨日给下的吩咐，带您去安州郡的年昭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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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了。

借着馆陶公主的信物顺利出了门后，一行车四散开来。

陈小愣了愣，“……是那个有个欢水镇上欢水湖的安州郡？”

……他与阿彻果真算的上是孽缘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公子，”那车夫显然是健谈的子，闻言笑得很是豪爽，“您看书上说，就算是大寿星转世的长寿命，这要是不吃饭也得饿死；公子您不跟着到最后，您怎么知自己不能抱得美人归呐？”

陈小任由自己的思绪放空，借以平复自己始终没能平静下来的心绪，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坐起来探到那车边上，开口向那车夫询问，“……我们这是往哪个地方去？”

一行车远去后，馆陶公主出现在了门口，眼里隐隐着水光。

闻言陈小着实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他抬起手来摸了摸放在前腰间玉带里系着的一个锦，眼底掠过些茫然的神色，然后他才点了点，“……您说得对，……只是这一辈子这么长，能得个天大的欢喜也只是眼下的事，往后走总是逃不开难过，区别只在是在那欢喜的地方还是在那难过的地方停了笔……抱得美人归便能得了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结局了么……就算得了，若是有一个先离了世，那剩下的那个就得去还一辈子欢喜的债，一直还到死……”

“怎么样，这位公子？”车夫仍在车外面热情地招呼着，“需要我直接把您送到欢水镇上去瞧一瞧吗？听说那里求的姻缘真的是很灵呢，公子您也是合适的年纪，不如便去试一试？”

陈小阖目靠在车的内上，只觉得心里是满满的惫懒；所幸大概就是这些车都像是已经被输入了指令的程序，只需要按照他们的算法运行出结果来，他不必心这天下之大何以为家的问题……

…………――欢水湖有姻缘老人为证……来日君若不负我，此生我必不负君…………

“……安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