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是没有一点原则。

顾溪挑挑角，腾出些地方让他在边坐下，抬手想接过相机替他调成静音，陆轻舟却把相机往怀里护了护：“还没修好……”

现在的狗仔，偷拍居然都附赠修了。

顾溪随手清除，点开消息翻了翻，手机忽然嗡嗡震了两声，是今晚被他套话的那个年轻导演发过来的消息。

得到了承诺的小狗仔似乎很高兴，翘起角贴着他坐下，好奇地看着他的剧本。

在圈里待久了，学了些不好的习惯，以后有必要改改。

别说出声，摆拍都行。

难得地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顾影帝合上剧本，拍拍旁贴着的脊背，忍痛开口，着他先去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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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帝的心口不争气的一，轻咳一声，掌下囫囵了：“……行。”

打开窗让夜风了一阵，顾影帝转回屋，打电话给前台，要了杯加糖的热牛。

艰难地啃下了那一段台词，顾溪长舒口气，摸出手机打开，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转眼涌了进来。

剧本背不完了。

陆轻舟舒舒服服冲过了澡，又被顾溪看着喝了杯牛，囫囵进了被窝里，依然抱着相机修了一阵照片，才终于安安稳稳地阖目睡熟。

清新气息贴上来，贴在臂侧，安静地一动不动，只有均匀轻缓的呼。

“……”

看着他迷迷糊糊起，听话地走向浴室，顾溪又翻了几页剧本，把纸页翻得哗哗作响，就这浴室里传出来的淅沥水声勉强看了一阵，终于痛苦地一把拍在了脸上。

庞立刻从造型考究的相机后探出来，陆轻舟望着他，水洗的黑眸几乎能照出人影。

陆轻舟放松手臂，坐回他边。顾溪弯起角，侧了侧，抬手上他的发：“下次偷拍，记得不要出声。”

别的行当可以慢慢熟悉，这样狗仔，出去说不定是会挨打的。

立刻被对方的专业态度引发了深刻自省，顾溪轻笑起来，妥协地轻轻点，举起双手：“好，我不看。”

顾溪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字斟句酌，语气柔和得自己都一无所觉：“干过这行吗？”

夜已过半，月色愈清。

梁远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年轻导演，在和他一个学校毕业，在学校里没什么交集，倒是出来之后合作了几片子，也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

顾溪背了几页台词，觉得自己更容易分心了。

掌下的短发和猜测的一样温，那双眼睛抬起来，将他的影落在清透眸光里，坦白地直戳到心底：“拍你也不行吗？”

……要命。

陆轻舟似乎也已有些困了，那双黑眸里的光亮也跟着朦胧了一点儿，在他臂间轻轻打着哈欠，眼里水光一闪，像是把小钩子，在顾影帝心口轻轻一扯。

心里迟迟静不下来，顾溪摸了摸口袋，指尖上那一包香烟，想起陆轻舟不适的轻咳，迟疑片刻，还是把那包烟了回去。

不能这样。

「梁远：你小子人呢？真想不开了？！真崖也回来啊，带着威亚砸死那群败类！」

陆灯摇摇，听话地起过去。

“你之前――”

都是摸爬打过来的人，再年轻也摔过十个八个跟，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他把话套出来。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