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羽展臂拥着他，直到他上的气息从重翻过往所带来的高度紧张中渐渐松缓下来，才在他肩侧抬，黑眸里点染开温宁笑意：“我很好，是来带你复健的。”

昨天刚把人家带去危机四伏的现场，梁夏现在正心虚，听见那个年轻医生和顾平明说着什么“复健计划”、“开始”之类的字眼，立即趁机起告辞，不迭遛出了病房。

当初是自己梗着脖子非要出院，现在忽然又要改主意，总得有个借口才好说话。

“顾哥！”

陆白羽弯起眉眼，松开手臂直起，从口袋里取出早列好的时间表，替他压在桌面上：“要认真照，一项也不能少，我会定时检查。”

话音未落，他已被前怀抱拥住。

主角落荒而逃，陆白羽的目光在他的背影上好奇一落，就被顾平明的形不着痕迹遮住，抬手将人引进病房：“今天有没有不舒服？昨天睡得太少，在我这儿歇一会儿，我把门锁上……”

陆白羽计划得详细，又完全贴合顾平明的状况，每每都能在最后一点时间里彻底榨干他的潜力。合晚上的按摩和药敷，再加上一天三顿的食补，光是顾平明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一度被重伤影响的正在重新一点一滴变得心应手起来。

“出什么院，我都还没养好呢。”

顾平明紧了紧手臂，低朝他微笑，尾音柔缓低沉：“这个――也算是复健程吗？”

一周时间挥手即过，转眼已到了预定出院的日子。

每早一个太少了。

顾平明正盘算着怎么申请延长住

康复中心不比医院，主要以患者彻底恢复正常生活能力为目标，在中心接受系统锻炼的时间越长，对预后越有利。当初顾平明不信任人群，执意要提前出院，还是几个主任医师轮上阵，才把他勉强多按住了一个星期。

陆白羽今天值班，顾平明难得的被放了天假，无所事事地留在病房里，盯着砂锅里黄澄澄的小米上下翻腾。

他心里想着，这样的念也半分不加掩饰，坦坦地落进年轻医生眼底。

梁夏探探脑地推开病房门，见他在屋里，拎着手里的东西乐颠颠过去：“终于要出院了，高不高兴？我给你带粽子来了，正巧端午出院，去去五毒，一年没病没灾……”

心不由腾起些惋惜，顾平明低望向那张详尽的安排表，不着痕迹地盘算着能不能再申请些什么奖励。

顾平明落下视线，投进清湛且的黑眸里，眼底的无数风波，都被悄然安抚成一片静朗的风和景明。

肩温，心恒笃地落在口，把他从暗沉的风起浪涌里短暂地拖离出来。

目光倏地灼亮起来，顾平明在那双黑眸里找到温笃的确认之色，眉峰一挑，角忍不住跟着扬起：“我现在就复健，陆医生要监督吗？”

门来看患者了。

陆白羽抬望他，眼底浸开轻笑意，往他手里了颗戒烟糖，屈指敲敲他掌心：“复健得好，检查合格，晚上就能办离院申请，可以早九点前再回来。”

他的小大夫……

“复健是要收费的，这算是附赠，每早一个。”

*

在能办夜间离院的激励下，没用陆医生监督，顾平明也以超常的热情投入了新的复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