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口忽然狠狠一酸，拼命眨去眼底雾气，笑迎上那双眼睛里难得耀眼的亮芒：“听少爷的。”

柔声安抚下有些不安的少爷，顾松抬手放出技能，屏蔽了两人的声音气息，嘱咐陆清石在原地等着，放轻脚步过去。

从没想过家人还会吵架，陆清石脚步一顿，心忽然生出些不安，本能地抿了回，被顾松安抚地轻轻拥住：“少爷，没事的，他们其实经常吵……”

他的少爷现在是神，是彻底健康，一点儿都不会难受不会虚弱的。

总算学坏了。

顾松纵着他在军舰里恣意玩闹，小少爷的形比他预想的还要灵巧得多，他甚至要加紧些才能保证不把人跟丢。眼看着那影又轻巧地单手撑上铁梯，连忙快步跟上，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小心护着他不会摔倒磕碰。

陆清石倚在他臂间，舒舒服服地仰让他亲上来，等着探照灯的光束过去，才摸索着拉住他的手：“我们走。”

恒星亘古的沉默光芒在他眼里闪耀。

陆家的十二个哥哥不光吵架还打架，好几次都掀翻了陆方海的书房。

担心会吓到乖巧的弟弟，厮杀通常只会在陆清石看不到的地方发生，当着幼弟的面，哥哥们从来都还是兄友弟恭合作愉快的。

顾松有些担忧，迟疑着回揽住他，陆清石却已借着他的手臂一撑，灵巧地跃起来，拖着他的手往舰舱里钻：“没关系，被父亲罚了，我们就一块儿写作业。”

少爷想胡闹，那就胡闹，也没什么不好。

个哥哥一起有事瞒着他。

弟弟该怎么养，弟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弟弟的课业该多还是该少，弟弟想出去玩该不该让，弟弟穿什么弟弟睡哪里弟弟是不是该看小黄书启蒙……

这艘军舰至少能容纳三个军团，大得几乎能比得上一颗小型卫星，他们也未必就会和原本已经在这里的人撞上。

大概是被带得太放肆，顾松难以自制地生出了些乱七八糟的念，又忙迅速挥散，跟着他停下脚步。

往常虽然吵架，却也大都是在书房这些普通的地方，只要带着人着意避开也就行了。今天既然遇上，少爷难免要听，万一是对于陆家幼子教育方面启蒙

顾松脚步稍顿，后知后觉转醒。

怀中温温的抱起来还和小时候一样舒服，眼睛里的光芒却比那时还亮，噙着一点儿明亮清晰的笑影，像是阳光穿透柳荫落下来，在清池石底漾开可的粼粼波光。

顾松错愕半晌，迎着小少爷盈满笑意的黑亮眸光，终于忍不住了气，哭笑不得地低亲了亲他：“少爷学坏了。”

虽然并不如那些来试炼的兄长强悍结实，眼前的少年也依然修长清轩，匀称柔韧，黑眸安稳弯着，透过温秀眉睫，却投出分明清亮得引人落泪的活泼朝气。

小少爷要是多捂几次，或是换个地方捂，其实也都好的。

陆清石满意了，角也柔地翘起来，紧紧攥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庞大的军舰里钻进去。

这样被人着的感觉也好，陆灯不忍心戳破，又难得有些想看顾松写作业的小心思，也就这样默契地合了下来。

舱里传来隐约的激烈争吵声。

两人摸进一舷舱，顾松气吁吁地跟上去，正要开口，却被陆轻舟反手捂住嘴：“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