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不太好，一会儿响了别害怕，反正至少还是能上去的……”

他必须比现在更努力，把陆云生推上去……

不是已经开始好起来了吗。

能把你照顾得更好一点的。

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顾寒山尽力深着气，把眼里莫名涌出的涩意压制回去，轻轻圈住忽然抱上来的：“对不起……”

手里没有太多余钱，出路又一直定不下来，顾寒山也没抽出时间再去找新房子，就一直凑合在了这里。

“上得去的。”

拉他的手：“没事，我困得厉害，现在就想有张床睡觉。”

顾寒山朝他笑了笑，索也大大方方地放开了将人牵住，锁了车引着他东拐西拐，一路熟练地进了楼门。

顾寒山在原地站了一阵，缓过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绷紧的一寸一寸缓和下来，朝依然乖乖等着的陆云生笑了笑，尽量洒脱地同他开着玩笑：“这回真上不去了，十一楼呢，我带你去开个房间吧……”

顾寒山的手放下来，镜片后的眼睛狠狠阖上，缓缓深了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顾寒山微怔，口狠狠一坠，像是破了个口子似的呼呼漏风，灌得人莫名生疼。

顾寒山现在住在一老式小区里，十一层，公司半是补偿半是安抚给他的房子。条件不算差也不算好，物业安保约等于无，电梯嘎吱作响了半年，也没见有人来修过。

应该照顾得更好一点的。

电梯没动静，楼的灯应声亮了两次。

在彻底麻木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会过疼是什么滋味了。

总归也已经把人带回来了，顾寒山纠结一路干脆放弃，半是玩笑地同陆云生自嘲一句，过去按了电梯。

如果他没有因为那场意外变卖房产家当，就能把陆云生带回条件好得多的封闭式小区里去，有照明有电梯，有专业家托。回家就有阿姨好了饭，就能让小孩儿躺在按摩椅上松松骨，在安置好的客房里好好睡一觉。

小区里没什么照明设施，两人回来的时候又已近半夜，四都黑漆漆的。

按钮却没像往常一样亮起来。

不是都找着出路了吗。

说不出的愧疚掺杂着遗憾不甘，一直以来几乎在无数冷眼质疑中当真消沉下去的念豁然惊醒，顾寒山咬紧牙关，默默收住手臂。

他能从白手起家奋斗到当初的高度，现在不过就是摔了个跟，重新再起来就是了。

顾寒山没忍住蹙了蹙眉，那一点儿被意压下去的焦躁悄然侵袭上来，又用力按了两下。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某种不明的情绪里抽离出来，顾寒山深口气，朝他笑着点点，解了安全带下车，又到另一把陆云生也接下来。

被手上的感引得心愈促，顾寒山抬起，路灯淡黄色的光芒从车窗外落进来，投进柔的黑眸里，映出的光。

顾寒山怕陆云生摔倒，摸索着去扶他，手才一伸过去就被握住，活泼的小尾巴转眼就又亲昵地跟到了边。

剩下的话被尽数吞没在突如其来的怀抱里。

不是没电。

他说得认认真真，凉掌心覆在顾寒山温热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突如其来的潦倒，总要比从一开始就捉襟见肘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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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多大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