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辉看着她，眼神坚定。

黎朔来过，他在床坐了一个小时，临走的时候，温小辉像是才发现他一样，轻轻点了点，双目无神，黎朔重重叹了口气，心里难受不已。

温小辉好像没听见，喃喃：“第一次我和洛羿见面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这是自他在医院醒来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曹海一愣，顿时紧张起来，就连冯月华的表情都变了。

一天，曹海又来了。

冯月华深一口气，担忧：“……小辉。”

温小辉对冯月华说：“妈，我跟曹律师单独说两句好吗。”

冯月华出现后，长达一个星期靠营养过活的温小辉，开始摄入食。她和罗睿轮在医院陪护，但温小辉看起来，也仅仅是还活着，却没有半点生气。

不知又过了多久，罗睿来的不那么频繁了，也许是因为即使他说再多的话，也得不到什么回应，只有冯月华一直守在儿子边，电视几乎24小时开着，否则家里就不会有任何声音。

这个曾经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在他踏进屋子的那一刻，想起的却是这翻新的每一寸装修，都出自洛羿之手。

有一天洗脸的时候，他偶然发现镜中的自己，发已经快要长到了口，削瘦，面孔苍白到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灰白的像死水，曾经他刚逃离洛羿去鹏城的时候，也颓废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及时警醒，现在他的情绪却没有什么起伏。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他在乎了，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冯月华警告地看了曹海一眼，起进屋了。

曹海轻咳一声：“小辉，你好点了吗。”

温小辉重新转向曹海：“你知他所有的计划，可在他的威利诱之下，你还是为他工作，当时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曹海看上去状态也不怎么好，一脸疲倦，他进门后就盯着温小辉看了好几秒，然后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他被接回了家。

肝寸断。

曹

冯月华不让他进门，怕他的出现又刺激温小辉，但温小辉在里面听到了声音，难得的从房间里出来了，淡淡地说：“妈，让他进来吧。”

他的生活里到都是洛羿，躲不掉的洛羿，想不完的洛羿，洛羿在他的大脑里无不在，可在现实中却再也不能摸，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痛苦像吞噬人血肉的寄生虫，已经在他的里筑巢，也许有一天他会被掏空。

曹海也来过，不止一次，但还是没能看到温小辉有适合谈话的状态。

更有力地传递进心里，温小辉侧回抱住了她，被压抑的哽咽逐渐释放开来，他痛哭出声，打破那个虚无的壳的他，就像一个重生的稚子，脆弱而毫无防备，他终于回到了这个世界，这个，没有洛羿的世界。

冯月华无奈，只好放他进来了。

温小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直把曹海看的发。

温小辉的灵魂好像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