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色苍白，却发凌乱，延小鸯浑又开始发抖，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延小鸯丝毫不敢怯，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缓缓：“慕天堡内堂堂主廉孝，篡位□□，大逆不，如今我作为慕天堡唯一后人，请你让出堡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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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小鸯感激地眨了眨眼，把心里的惊惧压了下去。

延小鸯眼圈又红了，这个人向来俊雅地不食人间烟火，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他。

悬日西去，弯月东升，足足有几千人杀入了慕天堡。江湖虽大，却又不大，几千个江湖人士已经足以倾覆一个慕天堡了，更何况廉孝只有内堂。

这话温婉蓄，却又坚决。说来确实是他和慕天言的温文风格，要是楼清络说恐怕就是“廉孝罪责当死，我代天行之，愿你自行了断。”之类狂妄的话了。

说话间就已经走到了慕天堡正堡前了，他曾经和慕天言在这里说说笑笑，但如今只是深夜里的杀戮，月色森然，惨白得像是在演奏挽歌，只溅起深深冷意。

别说，他手拿银刀，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还是能唬住一两个人的。慕音十式他只学会了半式，本来武功底也只是一般般。面前突然扑上来一个内堂弟子，他一举刀挡住，又是几招拆了对方的攻击，最后一刀是刺在对方口，看着人家地倒了下来。

内堂势力尽数被控制，几乎是一边倒的杀戮，楼清络倒也没反客为主，而是一言不发地向后退了一步，注视着延小鸯，似乎在表明他才是主角。小狐狸楚寒衣看他的眼神也是带着好奇和戏谑。

他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子却瘦了太多，前的锁骨还能看到森森白骨。但他的眼睛依然是神采飞扬，他又咳了几声，没再咳出血来。

可这种时候由不得他害怕，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脚边遍地是尸。

延小鸯被上沾的血骇得眼圈又要红了，但他知这时候不能怯，不能哭，如果哭了慕天言就救不出来了，只能强忍下去。

枫龙门的楼清络和楚寒衣也随后到了，看他那游刃有余，久经杀戮后傲慢的神态就和延小鸯完全不同，凌河也看了一眼，再看延小鸯的眼神就明显变得不屑了。

话音刚刚落地，从二层高楼之上就落下了一个影，那人摔到地上只是捂住口轻咳了一声，然后吐出一口血来。

延小鸯：“……”卧槽你什么意思？

“单挑吧。”楼清络直接剑了，

看慕向老实地消失了后，延小鸯才垂眸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这么没担当？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

延小鸯晃神间似乎又记起楼门主灭福源山庄满门时候的血腥模样了，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主子刚才那式猛虎脱笼使得真好。”慕向突然护在了他前称赞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说真的。

延小鸯虽然没什么出息，但这种事一旦决定了，不走在前面是不行的。凌河带外堂从东面侵入，慕向和延小鸯带暗卫从南面闯进，枫龙门锁住西北两边，慢慢缩小包围，尽是厮杀。

“要拿堡主之位，来试试吧。”廉孝轻轻点地，无恙地落了下来，衬得另一个人是如此狼狈。

延小鸯咬牙切齿地念出两个字，“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