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遥沉默了半晌。几年前他刚出柜时家里一度闹得很僵，断绝母子关系这些话也说过，爸妈似乎统一了口径，绝对不承认他的向和感情。他觉得有点冷，稍微紧了紧衣服，同时也摸到了自己嶙峋的骨：“什么周阿姨——”

喻遥也就是在此刻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残忍，缓和了语气：“这种事只有本人最清楚，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蹚浑水，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知你们是为我好。”

她急匆匆转过来：“就是——”

喻遥愣了下。

漆黑的楼像一张巨口，喻遥踏步出去，声控灯亮起了，冰冷雪白

指尖突然发起抖来，喻遥浑冰凉，突然抬高了声音：“刚才？”

喻妈妈转过来，脸色也变了：“真的是找你的啊？”

喻遥摆了下手：“我的事你别心了。”

“我也不知你们怎么谈恋爱的，刚才我来的时候，门边站了个年轻人，很高很帅的，我出去扔垃圾袋的时候他还在，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就好好说一说。”

上的声音有些喋喋不休，好像三天三夜说不完似的漫长深沉。喻遥觉得妈妈以前话没那么多。

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的排骨汤汁水沸，他妈手艺也很好。喻遥这两天几乎颗米未沾，现在觉得有点饿了。妈妈在切番茄，边动刀边说话：“遥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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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遥垂着，嘴干涩说不出话。

她哦了一声，声音犹豫迟疑：“那有没有谈恋爱啊？”

门框冰冷坚，有点硌人：“没什么问题。”

她好像自言自语：“反正吧，前段时间你周阿姨跟我说她儿子也出柜了——我没跟她说你哈。反正你要是不好找，就跟他见见吧，我跟你爸也在研究这些——什么1啊0啊我们都知，但是也不好问是不是，到时候你就去看看吧，合不合适再说。”

喻遥转过往卧室走，掀开被子坐了上去。他闭上眼睛浑浑噩噩地睡了一会儿，没多久又醒了过来，怎么都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又站到厨房门口看妈妈炒菜饭。他小的时候经常这样，妈妈看到他的时候就会回他的脸，有时候往嘴里已经炒好的肉。但是，自从跟爸妈关系恶化之后，一年都很少回几次家了。

站起来，提了另一个全是肉类和蔬菜的袋子往厨房走：“妈妈给你饭。”

颇为失落地“哦”了一声。

她微微点了下，喻遥突然看到了她耳侧的白发。她：“我跟你爸是老古板了，有很多不懂的，之前没太了解你的事情，错了很多，要改的。”她叹了生气，“我们现在在努力了解，还真是那句话，活到老学到老。可能有些跟不上了，但还是要理解你啊。”转切菜，菜板上声音笃笃，“你也原谅爸爸和妈妈好不好？”

“谢谢妈妈。”喻遥刚想说吃过了，虽然并没有吃过。闭了嘴，慢慢走到厨房门口，还是胀痛胀痛的，靠在门上，看着妈妈洗菜和忙碌。有几次想去帮忙，被轻轻推了出去：“你到床上去躺着吧。”

喻遥转往门口狂奔，拧开门把扯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后的妈妈追过来：“他站了好久呢！问他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