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生，死为死，一为首，二为末，首即是末，却不可逆...”那黑影虽然看不清五官，闻人秋绎却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严厉的目光所审视着。

黑影没有回答。

白苏九的脖子上猝然多了条铁链，将他拖在地上往后扯去。白苏九回过神来，嘶吼着挣开了链条，将那踩碎了骨之人一拳击飞！

黑影依旧没有说话。

白苏九嚎叫着，仿佛一刹那间恢复了野兽的本能。他疯狂地绕着庭院奔跑着，见到一个模糊人影就去打，一直打到疲力尽...

“不知悔改！”

白苏九在呼啸而来的寒风中猛然顿悟。他爬向跌落在地上的骨，试图将它捡起。然而一只脚突然凭空出现，狠狠地将骨蹋成了碎末！

闻人秋绎颤抖着将白苏九冰冷的面颊贴在额上，惊恐不已地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黑影。

白苏九躺在地上，空的眼睛里最后对焦出的是闻人秋绎纵越下悬崖的背影...

“妖狐祸世！”

“杀了他！快去杀了他！”

闻人秋绎细细地试了试白苏九的鼻息，又说：“这不关他的事...你且放过他。”

这些，闻人秋绎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必要说。有一个皎洁如梦的秘密藏在心里，闻人秋绎忽然觉得他这辈子也值的。

“妖狐苏九！罪不可恕！将他打入地狱！”

秦央的脑子轰得炸了，好在他的反应比思维来得快些，瞬间揪住了白苏九的衣衫。

“国师！别动！”秦央险些急疯，不顾众人劝阻，他在腰间套了个绳子，由士兵拽着，顺着山崖垂了下去。

?s  i  mi  sh  u  w  u  .com

“国师！

闻人秋绎微怔，低看向怀中面无血色的白苏九，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这是我的惩罚吗？因为我擅自重生了？”

第83章【八三】藏起来

十年前，闻人绍元登基为帝，将闻人秋绎囚于侧。一日闻人绍元携闻人秋绎出使天剡。途中闻人秋绎出逃，跑入乱市。后闻人绍元追来，将其掳回车。闻人秋绎被闻人绍元压在下，屈辱中自车窗隙里看见了站在闹市街，正与词人墨客斗诗的白苏九。

闻人秋绎笑了，眼泪滴落在白苏九的额上，他用手背轻轻了白苏九的面颊，小声说：“十年前...惊鸿一瞥，此情无关风与月...”

“国师，快，把手给我！”努力了许久的秦央终于能抓到白苏九的胳膊了。白苏九木然地抬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秋绎下去了。”

“国师！别动！稳住！”秦央咬着牙，努力把白苏九往上扯。然而白苏九却一动不动，既不挣扎也不自救，如同一片风干在空中的树叶。

秦央怔住，一闪神的功夫白苏九又往下爬了几寸。秦央连忙抓住了他的衣领喊：“我会派人找的，你上来。”

白苏九失踪一天一夜后，终于被秦央的人寻到了。白苏九正如同一只虎一样扒在陡峭的悬崖上，一点一点摸索着往下爬。

只那么一眼，便乱了心曲。

“是我死的他。”白苏九打开秦央的手，一摇晃，脚下踩偏了半寸，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