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警中心问他在哪里，靳言下意识摇了摇，再没有力气说话了，手机啪的一声落在地。他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后脑勺一动就像要裂开似的，眼前一阵晕眩，再次陷入了黑暗。

很疼，他眨了眨眼睛，看见星子疏落的夜空。夜风从上空呼呼过，很冷，还带来了一丝血腥味。

靳言眯了眯眼睛，好不容易让视线定格，却依然一片茫然。他想从地上站起来，无奈一动便是剧烈的疼痛。他艰难地转动脑袋，想看看的情况，却瞥见手边不远躺着一个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不知还能不能用。

“你是……妈妈？”靳言迷迷糊糊地问。

厉归亲眼看见靳言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同样微微一怔，却没有表出更多的惊讶，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已经淡定了。他俯下，一把捞起黑猫，不顾它反对，直接掉回了收银。

“那个女学生一定有问题！他们是一起去跑步的，怎么现在只有我儿子一个人在那里呢？”中年女人说，“我要去问问他们校长，让学校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救……救命。”他对电话那说。

再次醒来，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鼻尖闻到了刺激的消毒水味，靳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听到了一阵喧闹。

“回去。”

他微微侧，看见了高高的泥墙，还有泥墙外的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女人说着，又开始着急。不过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的很快就带着医生来了，一群人围在靳言的病床前，七嘴八地说话。靳言虚弱，神也不济，嘴动了

“……我儿子没得罪过什么人，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小淳今天晚上约了个同学，是个女的，他们约了去夜跑，没想到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

“我是妈妈！”女人连连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妈！你爸爸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还没来！”

个装满了大米的布口袋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它站稳，一脸错愕地抬：“什么情况？！”

两个衣饰致的中年男女站在病房门口，神情十分激动。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几个民警，领队的一边听一边频频点，时不时让后的人记录下什么。

……

依稀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大喊：“救命——”

终于渐渐有了知觉，耳边开始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风的呼啸。靳言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几乎无法控制手指动一动。

这是……哪里？

清晰，但遥远。

很晕，后脑勺被凝固的血粘在了地上，稍稍一动都让他痛苦不已。靳言躺在地上，四肢无力地摊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自不远的垃圾堆，不知是老鼠还是蟑螂在里面上蹿下。

“小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病房里只剩下中年女人和靳言，女人心疼地摸摸靳言苍白的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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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吃力地伸出手，终于够到了手机。他按了下键，屏幕亮了起来，颤巍巍地用手指拨打了110。

民警安了夫妻两句，说有消息会尽快通知。等他们离开，那对中年男女回到了病房，一见靳言醒了，急忙围了上来。男的还没说话，就被女的指使去找医生，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