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越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防止自己一个受不了就冲出去。

“我不知你当初是怎么逃过肇事杀人的罪名的，但我知，冤有债有主，我迟早要把那一条人命，向你讨回来！”

低低笑了出来：“我是来找你的呀。”

……

他皱皱眉：“难被谁拿走了？很重要吗？”

回到娱乐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了东门越的不正常。

“好吧，那我陪你去控制室看一看。”陈宇说着起，对沙发上的赵柯招了招手，“小柯，你来替我吧。”

一直等到外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没有分毫动静，厕所里一个隔间的门才被慢慢推开，从中缓缓走出一名高挑的青年。

陈宇下意识垂下眼，看了眼他的左手腕，那里一直着的一只银白色手表确实没了。

因为穿的是短袖，所以右手腕上被勒出来的红痕显得尤为瞩目。

“你送我的这手杖，我一直不敢换，因为怕换了，再没有东西会提醒我你的存在！”

陈宇放下牌，担忧地问：“东门，你脸怎么这么白？发生什么了？”

他笑够了，一字一顿，包着无尽的恨意，缓缓吐出两个字，“爸、爸。”

“嗯，是我十岁爸爸从瑞士带给我的生日礼物。”

挣扎着活下去。

一个影在其中挣扎。

漉漉的一张脸上，留下的震惊的痕迹还未曾完全消散。

因为顾客份的特殊，就是怕发生像东西少掉这种说不清楚的事情，整栋楼都装有摄像，只是控制室在最高的一层，而且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人是看不到录像的。

因为

陈宇带着东门越乘电梯，按下最高的楼层。到了控制室后，两人出示了会员卡，又说了情况，值班的保安同意他们看一下录像。

“你知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夜夜都在重复那个噩梦一样的场景，然后日日都想着你，想着再见到你的那个时候，我的浑血都会沸腾。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觉得我还活着！”

脑中依旧一遍又一遍回响着误打误撞偷听到的话。

“……我没事，”东门越有些恍惚地在沙发上坐下，仰起深深了口气，然后白着一张脸说，“陈哥，这里能看录像吗？我……我刚刚上厕所把手表放在洗手间的盥洗台上，出来后就没了。”

那个人毫不掩饰的恨意，到现在似乎还紧紧抓着他的心脏。

“你知我为了来这里见你，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吗？”

走到镜前，他才慢慢停了下来，打开水龙，将整个都伸到下面冲，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来。

这里的服务生素质都很高，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但是会不会有那么几个鱼目混珠的也说不好。

现在回想着，东门越仍然能看到那一片黑暗。

他额前的发都被汗水打，黏在肤上，脚步有些沉重，一步一步走得很是慎重缓慢。

“四年前你欠下的债，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没有光。

对方还是没说话，大概是被此刻西门晋的气势所攫住，所以无法说出一个字。

从到尾，都只有西门晋的声音，一声声，一句句，发着在他心中深深埋葬了四年半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