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花你得上吗？”周睿洋笑，“也就狗尾巴草适合你。”

“嗯，总归能活下去了。”周睿洋一手撑着下巴说。

“明远？为什么？”

那天晚上，老郑就坐火车去了明远，上车时还拎着周睿洋送他的那一捧狗尾巴草。

“我乐意，我就喜欢这个。”老郑说。

老郑看见了周睿洋先是一愣，随后指着周睿洋大笑，再然后老郑蹲下子哭得很伤心。

周睿洋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老郑攥着一捧绿绿的东西上了火车，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应该是该哭还是该笑，反正心情复杂的。

这天阳光依旧很毒，周睿洋闻着左边传来的草香味儿和右边传来的烤鸭味儿，站在大狱的门口，看着胡子拉碴的老郑从里面走出来。

为快要升学了，就没有再过来，所以晚上，一直是周睿洋一个人，不过店主答应给周睿洋涨了工资。

“你还拿着它干什么，别一会儿让警察给你抓到神病院里面去。”周睿洋嫌弃地看着老郑说。

“你他妈还真薅的狗尾巴草啊，就不能换点儿好看的花吗？”老郑抹了一把眼泪，搂过狗尾巴草骂。

这年盛夏，周睿洋请了一天假，因为这天是老郑出狱的日子。

老郑撇撇嘴，叹：“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郑瞪了周睿洋一眼，心情平复了很多，“谢谢你啊，兄弟。”

周睿洋蹲在老郑的边，将左手的狗尾巴草到了老郑的怀里，说：“你丢不丢人，大老爷们哭什么？”

周睿洋依约捧着一大捧的狗尾巴草，提着一只大鸭。狗尾巴草是周睿洋大早上去公园摘得。草丛里的蚊子很厉害，咬了周睿洋一的包。还有个小男孩儿看着周睿洋蹲在草丛里薅狗尾巴草，颠儿颠儿地跑来跟着他一起薅。

周睿洋带着老郑去了一家酱骨馆，笑眯眯看着老郑饿狗一样啃着大骨。老郑被周睿洋看着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吃得那叫一个香，直到酒足饭饱了才理并没怎么吃东西的周睿洋。

“那之后打算干什么？”老郑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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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明远。”老郑说得斩钉截铁。

“那你打算一直干下去吗？”老郑往嘴里扔了几粒花生米。

沈乐童也在年假过完后，回了明远市的公司上班，依旧是那间小公寓，只是沈乐童自始至终都觉得少了什么。

周睿洋手支麻了，换上另一只手，“在便利店打工，工资还凑合。”

“现在干什么呢？”

周睿洋转，看着窗外人行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幽幽说：“明远好的，老郑，找不到你老婆就别回来见我。”

周睿洋还是摇。

老郑嘿嘿地笑，“放心吧你。”

第二天晚上，周睿洋照例去上班，先路过了老大爷的小超市去看望看望大爷，顺便买了一本杂志，省得晚上无聊，大爷给周睿洋两

“你打算走哪儿去啊？”周睿洋问老郑。

“我老婆曾经说想在明远定居，说那个城市好。”老郑说，“我先过去看看，万一就碰见了呢。”

“不谢不谢。”周睿洋呲牙笑，“走啊别在这儿丢人了，好不容易出来了，请你吃顿好的。”

“怎么样，你出来之后混得还行吗？”老郑灌了一口啤酒问。

周睿洋怔了一下，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