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卫大褚,荣景瑄的皇叔们一个一个战死沙场,最后剩下的,只有他的父皇、他这个没有用的皇太子,以及年幼多病的弟弟和早就嫁出去的两位公主。
这时,站在叛军最后面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突然高声喊
谢明泽接过佩剑,清冷俊逸的面容终于有些动容了。
当时的太子荣景瑄只有十六岁,立朝只得三月,他一没权柄二没人力,苦口婆心劝说父皇,换来的只有冷漠的拒绝。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动用早逝母后残留的外戚势力,调动兵力抵抗越来越北上的叛党。
这样荒谬的上苍旨意,永延帝居然相信了。
荣景瑄迟疑片刻,还是微微让了半个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出寝
,却见外面园中已经站满了叛军。
也真是难得,有生之年,还能听他再唤一声阿泽。
他当日连下三封诏书,一是宣布退位,二把皇位传给
上便要弱冠的皇太子,三则是给皇太子定了一位男皇后。
此诏一出,满朝皆沸。大褚能在叛军的攻势之下苟延残
一年有余,不过是靠这些忠心朝臣努力。永延帝最后这一个举措,无疑挑动了朝臣们最后一线坚持,他们对于大褚荣氏的信仰,终于崩溃了。
一直到永延三十七年元月,声势浩大的顺天军终于打到了帝京城门口,眼看便要破城而入。
谢明泽浑
一僵,他缓缓抬
往荣景瑄看去,只只在光影里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殿、陛下……”
延续二百三十年代大褚皇族荣氏,如今已经凋零到只剩五人。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火光中,叛军们的面容狰狞,仿佛那吃人的野兽。
层层殿门打开,荣景瑄刚要抬脚出门,却被谢明泽一把往后拽了一下:“陛下,让臣走在前面吧。”
荣景瑄眉峰一皱,他飞快取下挂在墙上的两把佩剑,扔了其中之一给谢明泽:“阿泽,走吧。”
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还有这么多人愿意陪他一起死。
然而,他所
的一切,都没有用。
叛军已经兵临城下,胆小懦弱的永延帝这才彻底慌了,他求助于国师天治
人,终于得到一个据说是上苍给的旨意。
他们人手一个火把,似要把整个长信
都烧成火海。
于是,在荣景瑄大婚这一日,已经在城门口等待多时的叛军,终于被人放进帝京。
荣景瑄站在自己的寝
里,
旁陪着自己的是娶的新皇后,他看着龙凤喜烛莹莹灯火,终于叹了一口气:“阿泽,对不起。”
天治
人说,宰相谢怀信的大公子谢明泽,天资聪颖,是难得的天降福星,着皇太子娶为正妃,已正天
。
荣景瑄看着自己的御林军跟朝臣纷纷往自己这边跑来,一直以来都有些麻木的眼中竟有些惊讶。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今日是皇帝大婚,会穿大红吉服的只有他跟谢明泽,那些叛军丝毫不在意御林军跟大臣往寝
门前聚集,仿佛他们的那些抵抗都是儿戏。
谢明泽下定决心,跟随荣景瑄一步一步往寝
外走去。他们穿过
致华丽的廊
,仿佛没有看到两侧缩卷着的太监
女,荣景瑄的脚步那样坚定,他这一辈子,
一次这样强势。
随之而来的,就是动乱与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