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虽是当着皇后的面儿，可此时与燕生说话的终究只是个左宁，故而燕生的语气和态度连半分顾忌都没有地恢复了寻常的状态。

“太子份尊贵，受人敬重，岂会有人对太子不利，是犬子欠教，燕某定会以家法置。”

左宁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皇后。

铸铁？燕生心中一惊，而后抬起，冷眼看着左宁，问：“铸铁？可是圣人授意？”

燕生暗自冷笑。圣人知不知是一回事儿，准不准又是另外

繁忙？燕生挑眉。左家是一直忙着往皇里送钱吧？不过左家是哪来那么多钱往皇里送的？就凭左家的生意是赚不到那么多的吧？

皇后微微一笑，对燕生说：“铸铁一事一直都是太子负责，宁儿既然敢向燕家主开口，想必也是得了太子的话儿，圣人怎么可能不知？”

左宁一愣，而后对燕生拱手，诚心：“燕家主所言甚是，左某受教了。左某今日便是为这一个利字而来。”

“左家想与燕家合作一桩生意。”左宁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燕生的神色，结果自然是没能从燕生的表情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说燕生心高气傲不惧权贵吗？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谢罪了？不是说太子与燕五郎之间的事情全都是太子的错吗？那心高气傲的燕生为何要为燕家没有错的事情谢罪？这也算是心高气傲不惧权贵？皇后转看向左宁，却见左宁也是满目疑惑，皇后不由狠瞪左宁一眼。

左宁看看皇后，再看看燕生，突然插言：“启禀皇后，阿宁今日央求皇后带阿宁来，亦是有求于燕家主。”

仅这掷地有声的一个“说”字，就让皇后和左宁的心猛地一颤，这一个字里不自觉出来的气势让左宁与皇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为何燕生年纪轻轻却能站在天岚国商贾的端。第一次与燕生见面的左宁开始重新评估燕生。

皇后气闷。燕生是没理解她的意思吗？为什么说来说去却总觉得是在绕圈子？可燕生这人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个起伏，皇后完全分辨不出燕生是真心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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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转回看着燕生，笑：“燕家主快快请起。太子是个什么子，我这母亲的怎会不知？太子他啊，就是被我和陛下给坏了，心直口快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可有些话他说得，别人未必听得，这祸从口出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幸而这一次是碰上令郎，只揍他一顿便作罢，这若是换成别人，还不得记恨上背地里刀子？”

燕生的心中回：“阁下客气了，商贾无利不聚。”左家托给燕家的都是运送的生意，最多也就能见到燕家行商总事肖何，怎么可能有机会与他相见？而且左家忙着在朝中周旋，怎有空与燕家这样的纯商贾打交？

一听左宁这话，皇后立刻与左宁合起来，：“哦？我就说你从不离开太子边，今儿怎么非要我带你来，原来是藏了这个心思，那你说说你找燕家主何事？”

“久仰燕家主大名，左某本该再早一些登门拜访，可得皇家垂怜成为皇商之后事务繁忙，故而未得空前来，还望燕家主莫怪。”

“关于什么？”燕生不置可否，只是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左宁与皇后对了一个眼神，而后对燕生说：“是关于……铸铁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