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笔尖碰到他肤的同时，他就想到了那个死去的女孩上的图案。

那句话是用极为嘶哑的嗓音发出的，听起来就像嗓子被沸水过一样。

“杀死那女孩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狭小的空间中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声。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舒临安听到了后传来的声响。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引，那人抬起了。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摸上了他的结。

司机：……

现在他还能有清晰的感觉，一会儿就说不定了。也许他会把这个人和无数的幻觉混淆。现在的情况下，蒙不蒙眼睛对他都没什么区别。

“你是那个凶手，对吗？”

舒临安不敢说话了。他不知对方想什么，直接割开他的咙也说不定。

他呼急促起来，想起施中谷刚才满带着兴趣说的，专门为他准备的。

幻觉开始了。

他飞快地移到旁边的墙上，靠墙站着，屏住了呼。门又被关上，但他清晰地感觉到空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抓着最后一点对现实的明确感知，说：“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但是对于盒子禁闭来说，这个空间还稍嫌大了点。

那个人靠了过来，把他按倒在墙边，他的手蹭过舒临安的衣领，舒临安感觉到对方着橡胶手套。

不知过去了多久。舒临安的额角渗出冷汗。黑暗与寂静将要征服他，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简直像是本来就存在于他的幻觉中。

舒临安似乎能呼到他周围狭小的空间。他强迫自己冷静。对方还有事情要问他，那么把他关到这里，是禁闭供吗。顺便利用他自己的幻觉，连致幻药物都免了。

舒临安掌心出了一层冷汗，移动到门那里，背靠着门沿着隙去摸把手，但从上到下都是光一片，这门本没有把手。

那个人用一条绳子又捆住了舒临安的脚踝，把他弯起的双拉直，然后手挨上他的小腹。

但对方只是低下了，继续他的工作。

但舒临安想起那两尸被剁成碎块的四肢，红白混杂。

话要说：

他试着推拉，也不行。

靳北翻了翻钱包，掏出了匕首：能闯几个，您看着来吧。

内侧没有把手的门。也许这本就不是一个房间，而是类似于……一个柜子。

对方再也没有开口，只是偶尔停笔，带着甚至是温存的感觉抚摸舒临安的脸。

他分不清在自己上爬动的是笔尖还是别的什么，他向前倾，想要逃离，但面前一只手很快把他按了回去，嘈杂声中混入了一句厉声的“别动”，那声音混在其中，毫无违和感。

“你们……想要什么。”

第31章第31章

他细致而谨慎地动着笔，像对待一件绝世的珍宝。

舒临安一僵。他听见对方说：“声音……很好听。”

舒临安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跄了几步，额竟然就磕在了对面。他皱起眉，这么小？

对方没有回答，笔尖认真地游走着。

对方依然不语。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舒临安说什么，只想完成一件作品。

冰凉干涩的橡胶贴着他的肤，让他想到了医生的手术台。

舒临安想到这里，更大的恐慌包围了他。面前这个人，会不会其实是他的幻觉。他只是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想起了之前那两起案子而已，而这个人的动作，冰凉干涩的手套，以及他们的对话，其实都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