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说：“小朋友，你看他们有什么可苦的？什么事又是苦的呢？”

沈约若有所思地问：“那你苦是不苦？”

沈约走到他的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望着的乃是这条大河，看着这条河上明灭的幽魂。

适逢太平之乱，我见过因饥荒，人人易子而食；也见过，山上野兽入夜入村，将人叼走回，食得满地骨骸，

沈约看着人世漂浮，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见过兵荒乱，十室九空；见过佛寺倾倒，山匪民洗劫百姓；人人食不果腹，见过瘦骨嶙峋，倒毙路旁；

他四下寻找，都找不到那册子的一丝痕迹。

沈约蹲在他的旁，忍不住问：“小朋友，你看什么呢？”

沈约看着童子眺望远方，心中也涌

童子说：“我自降生以来，历经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债台高筑，将我卖给人贩子，我辗转离，七年。

凡是入了冥府的亡魂，都得喝上一碗孟婆汤。

可刚才那个人影不知为何，一下子映在了他的双眸之内。

不愿者，便自河上落下，在万千恶鬼的折磨下，不断挣扎，最终落入忘川河内，变成不断沉浮虚渺的湖中倒影。

他这才发现，这名为“两仪”的小册子，好似是一套剑诀。

孟婆本是个慕的女子，死后便被赐了职责，便在奈何桥上，赠亡魂以忘却前世今生的汤药。

“都苦，没什么区别，如众生一般无二。”童子悠悠地说，沈约听他说话有趣，似是有几分禅意。

门佛寺，不人子；酷吏之法，百倍于民；更有桀桀吠日，不啻于死；众生于尘世之中，汲汲营营，不得脱出。”

而他手中的册子，一下子便灰飞烟灭了！

而若是喝了孟婆汤，不愿往轮回境前往，那便可以留在冥府，寻些差事，些营生。

却发觉是个孩子，他上穿了一件布衣，倒是有些破破烂烂的，只是面上色泽，都是栩栩如生，竟是个活人。

他翻过一页，里正有一个朦胧的人影，他去看第二页，却发觉，那第一页的书目，竟然不翼而飞了起来。

那童子一笑，说：“我在看众生。”

沈约将背上的司幽琴解了下来，随意拨动了琴弦，说：“这忘川河里的亡魂，哪里是什么众生？”

一阵阴间之风鼓而来，他来不及阻止，那书册一阵狂翻，无数个人形一脑儿都挤入了沈约的眼底。

童子双手合十，笑着说：“我不苦，众生皆苦。”

沈约有些沮丧地站在一边，长长的叹了口气。

忽然，他看到河畔似是站了个人，他赶忙走上前去。

故而此地，也有阳世街，也有生人坊，还有诹取世界，都是这些亡魂后世生活的地界。

乱葬岗上，尸骸如山，人血一冷，裹一铺盖，丢入其中，生死不问；时日平稳之时，人人欺上瞒下，百姓之苦，不得天听；

孟婆的描述来。

他这才有机会打开手中的小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