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涛心中一颤，生出一丝悔意。这几年来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如果没有顾则宵，也许依晴不会这么决然地推开他，那么和依晴琴瑟和鸣的就是自己了。这个念日日折磨着他，因此二皇子毒杀太子后把顾则宵当作替罪羔羊，他竟一时鬼迷心窍，没有阻止，终是酿成顾家满门大祸。

赵文涛只得沉声不语，扭跟随狱卒离开囚室。昏暗的走里，隐隐约约听到顾则宵击节而歌的声音：“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白骨现，落英深数年，百年江湖，不若一夜霜华尽……”那歌声越来越轻，最终被留在了后，再听不见。

陆依晴半闭着眼，染血的双微动：“文涛大哥，你不必……不必瞒我啦……则宵去了，我也不想独活于世……”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白骨现，落英深数年，百年江湖，不若一夜霜华尽……”是谁在唱这首歌，渺渺地回在耳边。衬着这暗淡寂冷的夜色，格外的凄凉。

“解药拿

沈若璎狂喊：“我早就疯了！他不是我侄子，他是来抢我丈夫的贱人！走了一个大贱人，又来一个小贱人。顾家没一个好东西！”

“儿子……”陆依晴抽泣一声，嘴角带出更多血沫，“好舍不得……但是我更舍不得药呆子……他一个人，我怕、我怕晚了再也追不上他啦……文涛大哥，对不起。我没法再给你留一颗完整的心……我、我是个自私的人。药呆子，等、等我一起……”

他将陆依晴母子秘密安置在城郊的别院，将顾则宵的死讯隐瞒下来。陆依晴信他能够救出自己的丈夫，对赵文涛的种种温情全不放心上，只一心一意等着顾则宵归来。然而时日一长，谎言终究被戳穿。得知丈夫已然死的她当夜便饮毒自尽，追随丈夫而去。

赵文涛赶到的时候，她已在弥留之际。赵文涛将她搂在怀里，拼尽全力为她输送真气，眼眶赤红，一叠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黑暗中传来狱卒的提醒：“赵大人，时间已到，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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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璎气：“你这么急着去找那贱人的儿子么？”想到这个男人现在连看自己一眼都嫌碍事，却忙不迭地去找顾微言，心中气恨难平，突然冷笑：“你要看便看罢，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在他上下了‘索命’，算来他日子也不会太长了……”话未说完，只觉得肩膀痛极。赵文涛双手牢牢地扣紧她肩膀，眼中出不可置信：“你疯了！他是你侄子！”

我虽政见不合，日渐疏远，兄弟情义却还在。则宵只愿你照顾好他们母子，我便是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

顾则宵面清淡微笑，将伤痕累累的靠上墙：“今日一别，你我便再无相见之期，大哥，珍重。”

往事俱都一一浮现在眼前，赵文涛一时之间竟深感无力，不与沈若璎争执，只：“我不想和你吵。”说罢便要出门。

赵文涛呆了许久，紧紧搂住怀中冰凉的，蓦地爆发出困兽似的嘶吼。

赵文涛如鲠在，沉声：“我答应你。”

然而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还有儿子，还有我！你为什么这么傻！”赵文涛悲吼，“惜言才这么大，微言还未找到，你这个娘的怎么能丢下他们！依晴，活下来！依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