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囡囡，早就抱着这样的心思了。

......早该知的。这其实，也没有什么意外。

囡囡不在床上，被子里空空如也。

燕卓：“......”

“......囡囡。”

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燕卓怀疑自己此刻没有睡醒。他使劲儿拿袖子了眼，再睁开时，还是一样的画面。那小人鱼上半还套着件眼熟的纯色T恤，尖尖的、形状奇特的耳朵从银白的长发里探出个尖儿，傻乎乎张着嘴，神色茫然，手上还抓着两个沐浴打出来的透明泡泡，被他忽然这么一

他的声音总算停下来了，燕卓松了一口气。

“嗯。”

人鱼：“......”

“我真睡了？你要不要喝点水？”

梦中白茫茫一片，满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否则......这就更平息不下来了。

“好好好，”寇秋拗不过他，只好上了床，乖乖把被子盖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我睡觉。”

一下子扎了。

燕卓小心翼翼起了，从床上下来。他望了眼，眼神登时一凝。

眼前全是凌乱的不成图案的色块，燕卓轻轻了声，瞧着自己目前的状况，苦笑了下。

燕卓：“......”

燕卓醒来时，摸着自己的子，心中平静。

里的人沉默了半晌，随后幽幽地认了下来，“是。”

这什么状况？！

把，“乖，快去睡吧。”

燕卓说不清是好是坏，可他既然动了心思，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手。他坐直，准备将子拿去卫生间洗一洗，却骤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一种奇异的动静。

寇秋被他推着，只好退出卫生间，仍然在担忧地敲门，“燕卓，你是不是拉肚子？”

卫生间的地面全是积水，反出耀眼的光，白茫茫的。燕卓下意识拿手挡了下，等放下时，这才发现，那反光的究竟是什么。

“囡囡......”

似是空茫，又像是缥缈的，那声音沉沉浮浮碰不着底，只隐约能听见混的调子。

卫生间里再没有别人，方才看到的那两块蝴蝶骨，像是蛊虫似的钻进了他混沌的脑子里。

闹肚子这种事，社会主义接班人也没办法。寇秋只好后退了两步，说：“那我睡了？”

像是歌声。

燕卓翻了翻，并没在床上找到寇秋的人。他又看了圈，两个室友睡得直打呼噜，谁也没听到这异常的声音。

在这夜再次梦到那片脊背时，燕卓没有半分吃惊。他在梦中爱怜地将那人放倒在被褥里，从背面一点点亲吻，望着那两小片蝶翅起起伏伏，就像是当真从里跃了出来，飞起来了。青春和荷尔蒙的气味一同弥漫着，他还嗅到了种香，清清淡淡的，像是平日里闻惯的气味。

早该知的。

所以求你，现在快离我远一点。

他的心好气又好笑，却又觉着这样关心自己的囡囡实在是可爱的不行。他抿了抿，声音更哑了几分，“没事。乖，你快去睡。”

――一条下银白的人鱼正坐在水里，甩着尾巴无辜地望了过来，眼睛又亮又圆，正巧和他眼对眼看了个正着。

燕卓站在原地思索了下，伸出手，缓缓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寇秋还在问：“怎么样？很严重吗？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