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扬扬交给我，”男人抬起眼，望着那墓碑，眼睛里好像有暗色的火苗在簌簌地烧，“扬扬在我这儿，我肯定会好好护着他。我知他年纪小，也知您可能觉得，他是被我骗了，但――”

阚峻就站在不远，没抽烟，只是目光沉沉望着这边。等寇秋说完了，站起，他就走过来，帮人拍了拍上的土，“你先过去。”

阚峻说：“想起来，还没和你的爸妈打过招呼。”

他顿了顿。

可男人不仅跪了，甚至还磕了几个。

“我会疼他。”

寇秋依言往另一边走了两步。

连带着今天议论查家转店这事，也很难保证绝不偏颇。寇老干不过听听，并没怎么往心里去。

“至于我......您就更不用担心了。”

“阚叔！”

他拢了拢的土。

他与男人沿着原先的路往回走，再给方母的坟前也摆上东西，说上几句话，这才回去，“我爸妈都很疼我的。”

他在村子里逛了圈，邻家的孩子长大了，从刚开始时还是肉乎乎襁褓里的一小团，如今已经下地能走。他逗着孩子，走到窗边，一眼就能看见查家的房子。

“您知的。”

“我承诺您，是一辈子。”

方家的坟都在山上，各个坟相距不远。男人拎着白酒和食物，没买纸钱，寇秋把酒杯满上，在方父坟前倒了一整杯，随后就在前的青草上坐下了。

是要转，转给村里人，不是更划算？又不是谁要赖他的钱，非得千辛万苦从外找个人转，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阚峻看了眼走在旁的少年，眼底了温存。

他听得出，女人这话里就藏着私心了。当年为了高考换分一事，他们往人门上泼粪，除了是觉得这家人这事的不地外，也多少藏着点这个过得好的人家终于不行了的喜悦。这是人本能，很难说究竟是对是错。

“爷爷还行，我会好好照顾他，您不用担心。”

他还从没想过，阚峻会给什么人跪下――毕竟阚峻自己，如今就已经算是万事顺心的了，气节风骨，都像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哪里会出这种举动？

寇秋一惊。

话语说完，阚峻又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地下没有垫垫子，他的额红了一片，上还沾了点泥土，有点儿稽。寇秋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眼眶又又热，只好踮起脚来，给他拍拍，“怎么突然跪下了？”

那扇曾经鲜亮的红木门，如今已经被整扇拆走了。院子里空空，并没有什么人准备再回到这里居住的样子。

寇秋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酒泼在土壤里，很认真地和方父说话。

关于父母的记忆，方扬其实记不得太多。可回忆里还是有鲜亮的那分，方父在从外面打工回来后，会给他带一点小玩――那些能飞的老高的竹蜻蜓，还有花花绿绿、实际上一蹭作业纸就会破的橡，都还存在在方扬的脑海中。

寇秋讷讷：“阚叔......”

阚峻望着那坟，忽然间膝盖一弯，在坟前跪下了。

寇秋说：“是哦。”

寇秋与阚峻在下午时去了坟前。

“我已经有了，可以与我相伴一生的人。”

他知，方扬的父母都是在过年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