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汉子抬看赵宇：“你逆天而行，必无……下场！”李越忍不住笑了：这是赵宇过去多么纠结的事情。赵宇也微微一笑，坦然：“但求无愧于心。”

陆斯文地说：“就是行刺未遂，也能青史留名呢。”

方笙也笑着说：“还是轻轻的一掌吧？”他带着像笛声一样上扬的音调。

苏华：“对！只轻轻的一掌……”

董义叫：“你有下场，你的下场就是和那些元军在一起！”

小知插进来：“竟然只是一掌吗？！”他们多次合演小话剧，已经合默契。

那个汉子吐血，抬说：“以你等几人之作为，害死了数千人命，满手鲜血，还谈何无愧于心？！”

小知也接茬：“对呀，你知，他们是罪……小官人，该怎么说？”

慧达只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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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别说这个汉子，在场的人都被镇住。这是一个有多重神束缚的年代，人们敬畏天地、神灵、圣人、君主、家长……，但对自我总是充满贬低和厌弃。很少有人能像赵宇这样把人的地位提到这么高，把人自心的尊严看得这么重。

小知又叫：“我知，我知这个词，叫自取灭亡！是不是？小官人？”陆微微一笑，李越痴了。

孙小官人叹：“慧成，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呢！”

慧成手忙脚乱地躲避着那个汉子的疯狂进攻，嘴里说着：“吾真是老实人啊，施主，如果真想江湖留名，告诉姓名有何不可？”

慧达笑着说：“官家胁迫着几千人，他们杀了自己，所以害他们死了！”赵宇大悟的样子。

赵宇又一笑：“人乃天地之华，神灵之子，我幸为人，无愧于心即无愧于天地神灵！”

鲜血从那个汉子的嘴角下，可他还挣扎地说：“未遂？我让尔等看看……”他突然平地高而起，可才到了半空，就颓然落下，跪倒在地上，一手用剑支地，大口气。慧成双手合十念佛，说：“施主不可再强行真气。”

魏云浑颤抖起来：“蒙元在焦山之战中，杀我宋军十万余人，吾两位兄长死于江边。元军在破独松关后，追斩宋军两万余，我一位兄长命归尘埃。我母心碎而死。这几千人算什么？！我要杀上他几万，几十万！不仅给我三位兄长，还给襄樊丁家堡诸地之亡魂报仇！”他有些声嘶力竭，似乎要哭，可强咽了眼泪。

汉子愣住，孙小官人用讲理的口吻说：“君看着像是汉人，既然活到今日，必然吃我朝之粮得我朝之惠，可却协助蒙元刺杀我朝新立之君，就不怕有愧于心？”

董义大声说：“为了自己的名声，就取人命，他有心吗？”

董义忙加入：“就被拍飞了！”众人大笑起来。

赵宇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表情无辜地问：“我害人了吗？”

魏云咬牙：“你这问题不对，可听说有狼心狗肺这么一说

叶铭带了丝愤怒：“蒙元在丁家堡斩我宋军十数万人，那时君定然去问了蒙元将领双手鲜血之语。”

汉子手指赵宇：“你如此狡辩，就不怕有愧于天地神灵？”

众人都对魏云另眼相看，这还是那个苍白内敛的少年吗？董义忙握了他的一只胳膊，说：“弟弟别怕，你杀多少人，我都陪着你！”

陆淡然：“罪有应得。”